娘的,險些被個土豆送走。
薛敖從懷中掏出幾張銀票,拍在吉祥的腦門上,「去買玉桂糕,有多少買多少,全都給阿寧送過去!」
吉祥一愣,看了看薛敖身後傻眼的沈要歧,支支吾吾道:「那屬下..屬下能吃一塊嗎?」
薛敖不語,嘴角眉梢都是惡劣的笑意。
吉祥身上一抖,看他摸著腰間凜凜的十三,抓住銀票跳著逃開。
薛敖這才舒服地「哼」了一聲,又聽身後沈要歧涼涼出聲。
「世子,還有一事沒來得及說,北司近日來的食用開銷,我該找誰要?」
「還有那幾個刺頭,天天互毆受傷。渝州藥材很是值錢,他們的藥錢,我又找誰要?」
沈要歧清晰地看見薛敖身子越來越僵,補上最後一擊。
「陸姑娘說你沒錢的話,她有。世子寫個欠條就行,日後慢慢還。」
薛敖僵住的身體抖動,倏而抽出腰間蓄勢待發的十三雪渠,怒氣沖沖朝北司衛的屋舍而去。
暮色四合,火樹銀花,這是阿寧第一次沒與爹娘在一起過仲秋,難免想念。
不過看著桌上的珍饈,窗外寒桂飄香,人聲鼎沸,倒也不覺得孤獨難過。
薛敖握著筷子,對面是一臉笑意的陸霽雲,緊張地不知道夾些什麼。
「怎麼不吃?」,阿寧用胳膊肘撞他,「看著我哥哥發什麼呆?」
自打前幾日陸霽雲與薛敖促膝長談後,薛敖對陸霽雲的害怕好似更上一層樓。阿寧雖好奇二人說了什麼,但看著他們諱莫如深的樣子,也不打算多問。
阿寧今日一身鵝黃色綃紗綾裙,雙髻上各別著青黃精妙的草蝴蝶,肩上是撒桂花紋,袖口繡了只栩栩如生的搗藥玉兔。
嬌憨鮮嫩的讓人心疼。
阿寧皺了皺鼻子,「你前些時日叫吉祥送過來的玉桂糕實在是多,我吃膩了。」
「所以我今日也做了一些桂花糕,好叫大家一起,也能應景。」
陸霽雲俊雅清朗的笑容微微一僵,對面的薛敖也瞳孔一震,面色奇怪地瞥向桌上那形狀可愛的糕點。
阿寧什麼都好,生的好性子好,心靈手還巧,就連做的吃食都是絕頂的好...
毒藥。
陸霽雲搶先道:「雲翟神醫叫我不碰甜膩的食物,倒是糟踐了阿寧的心意。不如薛世子品嘗一番,也算不辜負如此月色。」
薛敖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心想:他嘴上說著不攔著親事,可分明就還是想搞死我。
他嘆了口氣,目露惋惜,「可惜我也吃膩了,我看就讓沈大哥試試,他還從未吃過這樣的東西。」
沈要歧不明所以,但看著二人的異常,本能覺得危險,張口就來:「真是不巧,在下有桂花廯,不可食用。」
阿寧俏臉生寒,看這三個人推來推去,分明就是嫌棄她。
「我來!」岑蘇蘇拍下筷子,伸手就去勾那盤子桂花糕,大聲罵他們幾人:「幾個大男人吃飯還讓個沒完,又不是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