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與薛子易和無數將士一樣,手上沾染的不是血腥,而是遼東朝陽之紅和疆場上斬出來的太平盛世。」
金綺失語,脈搏里都是跳動的滾燙。
蓮白山的雪獒凜凜巍然、驕傲恣意,雪刃霜刀不及其一身鐵骨,鐵骨錚錚下是柔軟溫熱的肚腹。
那片不為人知的溫暖,獨屬於與他一同長大的姑娘,那般好的姑娘。
再無他人。
第60章 欺負
上京滿城盡染秋桂香, 街肆琳琅,陸家的茶樓依舊賓客滿座。
陸霽雲捻起飄到桌子上的花瓣,尚未湊近便清香撲鼻, 指尖用不上力去撥弄它, 少頃嘆了口氣。
春困秋乏, 岑蘇蘇本就在打盹, 聽陸霽雲的嘆息聲,忙直起身來醒神。
「又是在掛念阿寧?別擔心,慈生在她身邊留人了, 情況不對便會帶她回京」,她扁了扁嘴, 「你們兄妹二人, 一樣的固執。」
陸霽雲知道她會錯意, 但也沒過多解釋,只笑著從她頭上取下花葉,不出意外地瞥見姑娘一張羞紅的臉。
岑蘇蘇迷迷糊糊地盯著陸霽雲,想著怎麼會有人生的這般如松如玉, 完全長在她心尖上。
「回神。」
岑蘇蘇眨了眨眼,控制住騷動的爪子。
「岑女俠,禁軍如今忙的腳不沾地,您老人家倒有時間品茶。」
雅室房門被推開, 岑蘇蘇猛地一驚, 躲在陸霽雲身後看著冷笑的謝纓。
陸霽雲臉上笑意驟減,拱手道:「謝統領今日怎有時間過來?」
藺榮一事敗露後, 藺家順勢藏拙, 藺決上書辭去禁軍統領一職,景帝作勢挽留幾次無果, 便順之任之,轉頭便把它安在了謝纓頭上。
永安侯府歷來便是孤臣,禁軍統籌皇城,天子自然要攥在手心。
只是,聽著大內監語焉不詳的解釋,都說是小謝侯謝纓神似當年的元後蕭青棠,故而得了帝王青眼。
謝纓今日並未著官服,只是一身英氣穠艷的紅衣。少年身高腿長,腰肢勁直,鳳眼中流光暗轉,即便是懶淡涼薄的樣子,也是風姿無雙。
他打了個哈欠,「也是許久未見陸大人,我今日休沐,過來看看伯父伯母。」
岑蘇蘇想起謝纓和項時頌忙得面色慘白,驀地心虛,「我明天就回去了,催什麼催...」
聲音在謝纓冷薄的視線里越來越弱。
陸霽雲攔住她,引謝纓坐在對面,「是我叫岑大人幫忙,翰林院進了賊,京兆尹的人抓不到,這才驚動了禁軍。」
謝纓看岑蘇蘇躲在人家身後,紅的脖子和臉一個模樣,笑了笑不再追究。
「陸大人近來可收到阿寧的信件?」
謝纓看向他,一向散漫的鳳眼裡是毫不作假的急切。
「未曾,遼東如今情勢複雜,收不到也屬正常」,陸霽雲看了眼謝纓,眉梢微挑,「不過,家父家母倒是收到了遼東王妃的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