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小聲嘟囔他幼稚,右手被薛敖包在掌心中拉著回到住處。
一路上見大軍有些奇怪,阿寧搖他溫熱的大手,「怎麼就回來這幾個人?你說偃月關局勢有異,怎麼了?」
薛敖剛下戰場,步子邁的有些大,察覺到小姑娘跟著有些吃力,他放慢腳步,回道:「大軍留在偃月關下,文姨在看著。我們幾人回來是因著偃月關如今的守城之人。」
屋中溫暖如初,薛敖蛻下戰甲,挽起衣袖,給阿寧看他臂上的傷痕。
「布達圖應該是上次傷勢過重,我這幾日在關下沒看見他的蹤影,倒是見到一個故人。」
阿寧抖落藥粉,又吹去表面浮粉,薛敖猛地「嘶」了一聲。
「疼了?」
小姑娘緊張地眼角都在泛紅,薛敖忙道:「不疼不疼,我是想起了別的事。」
見阿寧一臉不相信的模樣,薛敖抽了抽嘴角。哪裡是疼,分明就是他被吹了口仙氣,心都顫了。
「你繼續說,那人是誰?」
薛敖拽住她的手腕,盯著這雙懵懂水潤的杏眼,「是阿隼。」
「他是布達圖的第三子,如今北蠻大軍的掌權人。」
阿寧反應了幾息,想起薛敖口中的阿隼。她有些恍惚,記憶中那個小少年瘦弱哀小,被北蠻人隨意欺辱,怎麼能是布達圖的兒子呢。
她又記起日前的那個夢。
夢中薛敖與阿隼對峙,兩人中間隔了一條蜿蜒的血河。阿隼伏在地上目眥欲裂,薛敖捧著紅額帶哭的像個孩子。
阿寧咽了咽口水,「他..他可有說什麼做什麼?」
薛敖搖頭,又道:「只激戰了兩場,都沒討到好。此番回來也是要取這五千台弩箭,日後一舉攻城。」
他手臂上都是阿寧鼻息間的甜香溫熱,深可見骨的傷口好似沸騰了一般。
薛敖沒說的是,阿隼朝他要一個人。
那個帶了雀靈石的姑娘。
數日不見,當初弱小的小少年已有布達圖般健壯的體魄,薛敖甫一見到他並未認出,只看到那雙星彩熠熠的綠眸時才卷出去年的那段回憶。
阿隼要他的小姑娘。
薛敖眉目結冰,幾乎要氣笑了,心想他娘的怎麼誰都要來跟他搶阿寧。
他提鞭衝鋒,卷碎了北蠻幾位大將的頭骨,又被阿隼身邊的人砍在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