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陸家雖為皇商,可又怎能比得上永安侯府的權勢。謝纓這般反常舉動,倒是讓人稱奇,背地裡直言這位俊美英華的小謝侯怕是動了真心。
金桂十月,天色已從炎熱逐漸轉涼。雖不似遼東那般落了鵝毛大雪,可上京四季分明,往外望去可見金黃輝映的秋景山色。
陸霽雲端坐茶樓二樓雅間中,看窗外岑蘇蘇打馬呼嘯而過,不免失笑。
如今北司值守皇城內外,岑蘇蘇帶著人晝夜兜巡,難得有幾日未來此纏著他玩鬧。
只是臉上掛著的淺笑卻在看見樓下一抹紅色身影時蕩然無存。
陸霽雲眼神幽深,知道謝纓是奔著他而來,翹首望向門邊。果然幾息後木門作響,一抹鮮艷奪目的紅移步進來。
陸霽雲好整以暇地看著謝纓,暗道此人如今與他一樣身為天子近臣,景帝昏迷後,謝纓便寸步不離地值守在大內中。
今日謝纓現身於此,他倒是可以猜得一二分用意。
「謝大人貴人事多,怎的想起到我家茶樓了?」
陸霽雲起身,朝著謝纓微微屈身,謝纓一愣,錯了半步避開這一禮。
「我不過區區禁軍首領,擔不起陸大人如此行禮。」
陸霽雲正色道:「沉劍在淵,蛟龍臥海。謝大人從未對鶴卿有過隱瞞,幾次三番的袒露意圖,如今就不必再虛與委蛇了。」
陸霽雲透過繚繞的水霧看謝纓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想起這人對阿寧的心思,不禁眉目微斂。
謝纓掀起衣擺坐在對面,喊小二端上熱茶,一身紅衣在裝潢素靜的雅間中格外扎眼。
「陸大人說笑,我並未多做提點,大人能想得通,是你不如他們那般蠢」,他眉眼瀲灩,嘴角帶著散漫的笑意,「如今七殿下與五殿下分庭抗禮,想來陸大人是屬意七殿下了。」
如今大逆不道之言就這般從他口中輕描淡寫地說出,陸霽雲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對面的謝纓。
「謝大人只管去做心中所想,鶴卿身為文臣卻拿不起筆,早已不是能影響局勢之人,百般試探於我來說實在無用。此後如何進展,皆各憑本事,順應天意。」
謝纓並未回應,只懶懶撥弄杯中的茶梗,少頃才開口,「我並沒有打探之意,只是來此提醒陸大人,身為文官冠首,你的任何一個舉動都可被有心之人放大延伸。陸家眼下身居皇城,陸大人若能安安穩穩地閉居在翰林院中,方可保全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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