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人,請自重。」阿寧語氣加重,話尾帶了些怒意。
謝纓淡淡一笑,眼底冰涼, 「你將是我的妻, 有何不妥。」
微風吹過,一旁忽然發出小小的驚呼聲。
阿寧一驚, 使力掙脫謝纓的束縛。
廊下巨石旁, 郭茵捂住謝小虎的嘴,忙將人拖走。
阿寧連連後退, 直到日光照在背上,有了些溫暖的安全感。
「我是你的妹妹。」阿寧有些難過,仰頭看向暗影中的謝纓,「還有些時日,我不可能束手待斃,我不會嫁給你的。」
阿寧提裙跑出永安侯府時,陽光極為耀眼,晃得她眼眶酸疼、一旁等待已久的溶月見阿寧這般模樣,緊張地問她出了什麼事。
阿寧搖頭,大步離開永安侯府。
陸霽雲離開前,阿寧曾與他徹夜長談。
景帝為了丹砂礦無所不用其極,孟曲近日日時常在大內,聽聞景帝為了這礦線欲將西南幾州的商線都劃給大涼。可既然孟曲能用丹砂礦誘脅天子,他陸家為何不可?
商人重利,景帝再如何也只是給大涼國主好處,可孟家在此中又能撈得幾分,況且孟曲此人野心勃勃,區區幾條商線怎麼可能打動得了他。
陸家商隊縱橫海內,她知道孟曲想要什麼,也能給他這些。
陸霽雲擔心她與景帝搶生意,可阿寧卻說,既然景帝當日肯為了謝纓退一步,如今又怎會與身為謝纓未婚妻子的她為難。
說來也好笑,她如今是要借著謝纓的勢來掙脫他。
阿寧回陸府後便召集家中管事掌柜,沿著中州南線劃出一紙契書。紙上利益分明,孟曲不可能會拒絕。
可與虎謀皮,加之商線一路橫跨南北,僅靠陸府這等裝備恐會被孟曲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遼東臨行前薛敖曾與她說過,薛家在上京的暗樁可任她調遣。遼東薛氏威名赫赫,有這一層關係在,饒是孟曲再暗藏禍心也不足為懼。
「溶月呢?」
橘意回道:「說是有些事去辦,眼下應當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府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溶月面色沉重,見她這般,阿寧忙屏退左右,「發生何事了?」
「屬下收到來信,其上言明形勢嚴峻,叫我帶著姑娘趕快離開京中。屬下心中存疑便去看了看,可...」溶月深吸口氣,看著阿寧道:「王府安在上京的幾處暗樁,都被毀了。」
阿寧心下一抖,問道:「全都如此?」
「無一例外。」
阿寧心中有所猜測,卻還是繼續問:「何人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