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奇怪地看著她,「那你呢?你不跟著我嗎?」
「姑娘,你聽我說」溶月蹲下身,仰視著阿寧,鄭重道:「明日謝纓上門迎娶,對京邊的守衛定會鬆懈,姑娘您趁著侯府登門之際跑出去,到外面自然會有人接應。到時候您不要去陸大人那裡,謝纓發現您不見,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您兄長處,您一路向南,繞過澤州,直達玉麓。」
阿寧語氣加重,「我是問,那你呢?你要做什麼?」
溶月笑道:「小謝侯雖然不是人,但警覺力非常人可比。姑娘,當初王爺選中我來保護姑娘,就是因著我與姑娘身形相似,明日我替姑娘上花轎,也體驗把嫁給南侯纓的快活!」
說到最後,她嘴角露出匪氣的笑意,阿寧看著她,總覺得那股虎氣像極了薛敖。
「不可能。」
阿寧推開她,「我明日詐死脫身,不需要你為我嫁人。溶月,你知不知道阿奴...他的脾性,他不會放過你的。」
「姑娘,王爺在等著你。」溶月站起身,將包裹里的一件寬大女裝塞給阿寧,「您身形嬌小,不能扮做男人,您明日在腹前塞些衣物,裝作懷孕七月的女子即可。」
阿寧生氣道:「我手里有批東西,能將這皇城攪亂,到時你我詐死出城。我已寫下文書脫離陸家,又佯裝身死,自然不會有所牽連,可你替我留在這裡,若真有不測,你是要我這一生都活在惶惶與愧疚中嗎?」
「我不管薛敖養暗衛那一套,我要你好好活著。」
溶月失語,腦中被阿寧燦若明星的眸子炸的噼啪亂響。少頃,她釋然笑道:「那便聽姑娘的,我不嫁人了。」
...
沈要岐的消息傳到玉麓時已是中旬,景星慶雲。
遼東軍短短几日攻下玉麓十一郡,又趁著安焉王出兵西南方迅速攻占沿大燕一側的西域邊城,此時西域半壁江山已於遼東軍掌控之下。
薛敖直覺這些時日哪裡不對勁,雖然京中常有來信,阿寧的吃食物件也按時送來,可他心中總是梗著一塊石頭般,焦躁不堪。
隔著大軍駐紮地不遠便是西域主城,安焉王此時已然顧不得與藺爭的戰事,滿腦子都是薛敖就在家門口,惶惶不可終日。
而這邊的薛敖卻在收到沈要歧冒死傳來的信件時目眥欲裂。
高重的杖籬被他一腳踹飛,十三雪渠發出尖銳的厲吼聲,震的眾人紛紛回頭。
阿信見他神色不對,追問道:「王爺,發生何事了?」
薛敖眸中亮的驚人,看得阿信渾身一抖,那信紙被甩在地上,又被金綺撿起來。
——永安侯府強娶陸姑娘,中旬大婚。
金綺眼睛瞪的滾圓,捏著紙上發褐的血跡忍不住顫抖「這怎麼可能?!」
中旬,那不就是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