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纓沒有回答,只是雙指用力,瞳孔里反映出溶月漲紅猙獰的臉。
溶月甚至能聽到自己頸上血肉被攥緊的聲音,眼前發白之際謝纓卻鬆了手,冷眼看她撲在地上大口喘氣。
太可怕了。
她年幼時便跟著阿信去了神獒軍,因著心中存著血海深仇拼了命般的練功,全軍除了那幾位素無敵手,可今日她還未來得及反抗就險些被謝纓輕而易舉地取了姓名。
南侯纓,果然不負盛名。
「你倒是不怕死。」謝纓涼涼道,俯視的目光猶如看向一個死人。
「咳咳...國恨家仇,你我各有所求,談何怕不怕死。」
謝纓接過杜鵑奉上的重黎長槍,槍尖鋒利,慢慢划過溶月泛紅的脖頸和臉,直到停留在她眼上一寸,「阿寧呢?」
溶月忽然笑道:「姑娘不願嫁你,她心悅的是遼東王爺。大名鼎鼎的小謝侯,謝長敬的兒子,竟然也會強取豪奪,為了一己私慾迫人至此,真是可笑。」
「心悅薛敖?」謝纓長槍著地,死死抵在溶月耳邊,嗤道:「你也配談論我和阿寧之間的事,薛敖仗著家世哄的阿寧一時歡心,可他能護得住嗎?他若真在乎,便不可能丟下阿寧一人來上京,剛愎自用,以為自己承襲王位便能一手遮天,蠢貨!」
他眼尾上挑,露出些以往的輕慢,「我本打算把這大燕送給阿寧作為聘禮,奈何考慮不周,竟把她嚇到這種地步。不過她跑不了多遠就是,不管是去找陸霽雲還是回遼東,總歸還要回到我這里,只你那時看不到了。」
溶月被重黎的寒光刺的眯眼,咬牙道:「謝纓,你是真心在乎她嗎?還是自私與欲望作祟?姑娘本就身體不好,前些時日被你用國公府轄制後便生了場病,如今終於得以喘息,你卻緊追不放,是要將她害死才甘心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前幾日雲梟輕說與他的往事此刻在大腦中豐盈膨脹,謝纓手心忽然發麻,被溶月的話怔住,一時無言。
一旁等候的杜鵑汗都下來了。
不說謝纓這人的脾氣,單說為了陸家姑娘他已是顧不得隱藏實力,把人從西南與中州各處調來,如今大事已起,謝纓卻找不到陸姑娘,又被遼東王的人這樣刺激,實在是觸目驚心。
謝纓無悲無喜地笑了一下,抬起紅纓槍作勢欲刺,杜鵑硬著頭皮搶先開口:「主子,這是陸姑娘的婢女。」
謝纓手上一頓,停下腳步,眼神複雜地看了眼杜鵑,又轉身朝台下走去。
「傳消息給五大營,命中郎將帶人圍住皇子府和書院,活捉晏闕及其餘黨。禁軍上下圍住皇帝寢宮,非我不得進入,另外命人控住晏梟,七星閣雖是不出聲響,可我猜這幫人如今效忠的是晏梟那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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