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昭惠太子得勢,五皇子一黨紛紛落馬,其中首當其衝地便是秦家,大公子秦碩折了腿被判流徙西南一千里。秦相主動請辭告老還鄉,京中只剩下為了兄長送行的秦東來。
秦家與大長公主素有交情,秦家一朝落難,呈秋倒是不忌諱避嫌,直去看了秦東來,又在清露寺山腳下遇到匆匆趕來的薛敖。
秦東來一朝突逢巨變,人也比以往沉穩許多,「王爺,我大哥當日命七星閣攔截陸姑娘的馬車是受了五皇子的命令,我知道他罪孽深重,可他如今也受了太子的責罰,我不求王爺能救他,只求王爺能看在我冒死送信的份上,高抬貴手,留他一條性命。」
謝纓為了阿寧險些毀了整個秦家,薛敖比他更為只多不少。
薛敖定定看著他,「你說。」
「當日我聽聞陸姑娘大婚,不想參與這上京的盛事,便替我娘去清露寺求一道符。可剛從寺中下來便見禁軍與七星閣還有幾名黑衣人纏鬥,不過一會,便見一輛馬車沖至崖邊急停,而後見陸姑娘大著肚子從里面出來,幾方纏鬥中馬匹受驚,陸姑娘不幸墜崖,之後的事王爺應當已經知曉。」
秦東來繼續道:「至於草蝴蝶,是我前幾日送我大哥流放,在京郊臨近青州地界,在幾個小孩子手中拾得的,我見它像陸姑娘頭上一直戴著的就...王爺?」
秦東來一抬頭,被薛敖的模樣嚇了一跳。
居高臨下的少年眼睛瞪大,充斥著不可置信和血絲,直直盯著他,「你說...阿寧,大著肚子?」
秦東來點頭,薛敖沉聲道:「阿信,問清楚草蝴蝶在哪撿到的,帶著人過去找!」
阿信見他掉頭,忙追問:「王爺您做什麼去?」
「我進宮宰人!」
朱牆紅瓦,檐角流光。
似乎是得了命令,薛敖這一路進宮竟絲毫沒有阻攔,暢通無阻地進了凌霄殿,見到好整以待的謝纓。
他手持一本公文,斜睨了眼氣勢洶洶的薛敖,冷聲道:「你不是找阿寧進宮做什麼?放你進來...嘶..你發什麼瘋?!」
謝纓後背直直撞在桌角,臉龐被薛敖打的歪在一側,等他反應過來,薛敖已經紅著眼睛又撲了過來。
他也被這一下打的冒了火,眼見薛敖不依不饒,扔了公文跟著撲了上去。
殿外的侍奉面面相覷,因著之前受過太子命令不敢叫侍衛過來,只能膽戰心驚地看著兩人廝打在一起。
薛敖只覺得心頭火越燒越旺,他想起秦東來說阿寧大著肚子墜崖,就想將眼前這畜生剁了。
阿寧年紀小,又是那樣的性子,定是謝纓強迫她,可這人最可恨之處就是他明明做了這事,卻護不住阿寧。
若是平日的阿寧還有一線生機,可若她懷了孩子,怎麼可能會生還?
薛敖吐掉口中的血沫,罵道:「你個畜生,你看著阿寧長大,卻叫她大著肚子出事,我現在就打死你,再去找阿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