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在江湖,總有這些個,那些個的江湖規矩,凡是有個先來後到,那大漢先進的荊四娘那酒肆的大門,戚梧桐就不能招呼不打的竄到他前邊,可戚梧桐不曾行走江湖,什麼江湖規矩,她自然是不懂的,從那大漢跟前穿過半間房子,走到面帶一半困惑,一半理解,矛盾重重的殷紅鸞面前。
葉夢舟幾人是千算萬算,卻也萬萬沒算到戚梧桐會到此處來,見她如來會友一般坐到殷紅鸞身邊,風千帆在她對坐,下手是那不說話的水煙寒,戚梧桐與葉夢舟之間隔著殷紅鸞,戚梧桐卻能清楚的察覺到葉夢舟斜睨自己的眼神,冷冷的,冰冰的,像是要把她從裡到外瞧通透了才甘心,葉夢舟盯了她好一會兒,戚梧桐也那麼默不作聲的給她瞧,聽其說到,“我心中正掛念著姑娘,姑娘就自己來了。”
第十四章 潛龍無聲老蛟怒,一雙寒劍秋水光
戚梧桐聞聲,不笑也不惱,只是淡淡應道,“給你們帶個向江晚晴復命的機會。”戚梧桐坐的位置恰好能瞧見荊四娘,而荊四娘自然也瞧見了她,荊四娘稍稍瞧了一眼相貌清秀的戚梧桐,估摸她年紀也就十七八歲,一雙透亮的眼睛好比兩顆明珠,卻瞧的荊四娘心頭灼熱,其實自打戚梧桐進門,荊四娘的目光就沒從她身上挪開,恨不得將眼珠子安到她身上才好,見她同那四人坐到一桌,她這心也不定了,手也痒痒了,可荊四娘是個老江湖,除了那一手釀酒的本事,再有就是閱人無數,打從那姑娘落座,那桌上就有些變了味,連酒都喝出了躁味。
那大漢見荊四娘對自己愛答不理,就像沒他這個人一般,再瞧方才從自己身旁走過的女娃娃,更是沒個輕重,自覺得受輕視,一口的污言穢語不住的往外冒,荊四娘冷冷哼道,“給我荊四娘搶的人多了去,你二弟是哪個,不識得,不知道,老娘今兒心情還不壞,你將錢留下,滾得快些,老娘姑且放你一條生路。”
那大漢啐的一口唾沫在地上,大呼道,“放屁,老子闖關東那會兒,你這婆娘還在家奶孩子,敢跟大爺這論輩分,你扈大爺從來不打女人,今天破例了。”說著掄起流星錘往荊四娘頭上砸。
使得流星錘,自稱姓扈,行走關東,一旁的殷紅鸞立即想到了在潼關一帶的馬幫頭子,那可是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狠角兒,荊四娘怎麼會惹上這麼個瘟神,殷紅鸞只覺此地不宜再留,既然戚梧桐也來了,那合她二人之力要脫身倒也絕非難事,但再見戚梧桐與葉夢舟似有未完的事,她也不敢做聲讓戚梧桐離開。
那姓扈的大漢掄著流星錘,上一下,左一下,荊四娘皆是靈活避開,那大漢一愣,左腳用力一踏像根木樁子釘到地上一般,扭身借力,將流星錘拋出,荊四娘雙刀一擋,那流星錘竟朝著戚梧桐她們那兒飛去,荊四娘大喊一聲,“老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