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尚呼聲佛號,阿彌陀佛道,貧僧法號一念。
一念?“原來您就是一念大師。”
一念默默頷首道,施主聽過在下的法號。
戚梧桐應道,是,從前聽大師伯,練旭提及,我娘便是跟隨大師與您的師父宗巴上師來的中原,敢問,這物我兩忘心法,大師是從何得來。
“寒月刀的刀柄上。昔日工匠為了藏匿寒月刀,便將它的刀身從刀柄上卸下,無意中發現刀柄上發現了一段用金文纂刻的文字,便將它拓寫了下來,流傳到西域,被當做是中土佛經收錄在典籍內,貧僧聽聞了司馬施主的望鄉遙發現這二者其中的一些關聯,通過多年研習,偶有所得,今日能贈與施主,即是有緣。”
戚梧桐,“大師,這恐怕不是緣分,出家人不打誑語,還請大師明示。”
一念只道罪過,罪過,從佛龕上取下一粒供奉的佛珠,“此物是樓蘭紅蓮公主的遺物,她一生執念過重,未能善終,貧僧為其超度,悟出一個道理,若能緣渡活人,又何須超度亡人。施主,你身懷絕世武功,倘若心中忿忿不平,便會枉造殺戮。”
“大師誤會了,我從未想過要替母報仇,縱使我殺盡天下人,她也不可能活過來,而且在世人眼中,她在紫金頂設局,讓中原武林英傑命喪其中,不算是個魔頭也得是個番邦妖女。這可比起一個鑄劍坊的鑄劍師名氣響亮多了,我以為極好,不必更改,只不過,他們費盡心思最終也沒能達到目的,實在叫人惋惜。”
一念,“施主,指的莫非是,北冥洛河。”
“聽大師的口氣,對此人,並不陌生。”
一念大師未作答,阿彌陀佛。
戚梧桐盯著一念,她的眼神通透,這讓一念想起了兒時的練秋痕,她總用這樣透徹的眼神悉心聽從宗巴上師講經,那時候她年紀不大,一念也不清楚她到底聽懂了些什麼,只記得她的神情,看起來是那般安寧愉悅,若有所悟,若有所感,宗巴上師曾說過,她是個極有佛緣的人,恰恰是這麼個人,成了一名鑄劍師,人世間的際遇往往就是這般奇妙。
“施主,三年前清河王爺的師弟曾來尋貧僧問劍,雪空劍,貧僧與他一同來到少室山,他離去時,遠比來時,更加惆悵,完成夙願,卻終不得解脫,施主以為如何?”
戚梧桐一笑,“那是他太想不開,大師沒開導開導他。”
一念雙手合十,低聲一笑,聽戚梧桐問到,大師覺得,我能否解開九曜環的秘密。
一念搖了搖頭,他說九曜祠坍塌之後,破解九曜環的線索也就隨之斷送,當年在紫金頂的那把九星環,確實是出自東方氏之手,能打開它的方法,記錄在青陽手札內,可惜,這手札的原本,被練秋痕燒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