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離一愣,完全沒想到路瑾胤會說出這樣的話,原來清冷漂亮的臉上掛著呆滯的表情倒是分外可愛,路瑾胤湊過去,輕輕地啄吻了一下他的臉,然後又飛快埋下了頭。
楚江離以為路瑾胤是難受,急道:「殿下,怎麼了?」
路瑾胤支支吾吾地不說話,楚江離更著急,捧起路瑾胤發燙的臉,左看右看,「殿下,是還有哪裡不適麼?」
路瑾胤臉泛著異樣的紅,他抬起眼偷看楚江離一秒又飛快移開目光,「楚楚,」他咬著唇,鼓起勇氣道,「我,我,我太喜歡你了,親你都覺得是天大的開心。」
楚江離微微睜大了眼,緋紅從脖子往上慢慢往上攀爬,將整個白皙如玉的耳朵染成了艷色,他臉上也開始發燒,整個人從頭紅到了腳,「殿下,楚楚何嘗不是呢?」
凌雲進來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詭異的畫面,楚江離坐在床邊一言不發,一本正經地端坐著,耳朵卻紅透了,而路瑾胤半張臉埋進被子裡,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楚江離的臉瞧,他默默地想,看來還是他來的時機不對。
他眼觀鼻鼻觀心地捧著托盤上前,楚江離涼涼地看了他一眼,他咽了咽口水,低下了頭,只覺得楚江離的眼刀子嗖嗖往他身上扎,路瑾胤羞答答道:「楚楚餵我。」
凌雲只恨自己怎麼就長了耳朵!
楚江離餵了藥便將路瑾胤哄著睡著了,他走在前,凌雲跟在後面,待出了殿門,楚江離忽然停住了,凌雲大氣都不敢出,低著頭,忽然看見門前角落一個東西。
他蹲了下去,將那物什撿在手裡,楚江離看見他的動作,低聲道:「是什麼?」
「爺,是玉佩。」
「何人的?」
凌雲頓了頓,道:「大皇子的。」
楚江離伸出手,那玉佩遞到他手裡,他仔細摸了一陣,忽然笑了起來,如曇花在深夜綻放,僅幾秒,楚江離的笑便隱去了,他深吸了口氣,道:「你們不在的時候,有人來過了,當時有什麼異象麼?」
「沒,我照常去茶樓遞信,他們都是照常做自己的活,不過今天戌時,大皇子宮中一個宮女叫走了我們留下來值守的高宜。」
「大皇子。」楚江離搓了搓手指,「先把玉佩收著罷,找個時機塞春梅枕頭下。」
「是,爺。」
東宮鬧鬼的消息不脛而走。
天一亮,瞿霜雲便攜一眾宮人浩浩蕩蕩到了東宮,路瑾胤還在熟睡,被嘈雜的聲音吵醒,他揉了揉紅腫的雙眼,從床上坐起來,「雲貴妃娘娘,」他正要從床上爬起來,便聽瞿霜雲溫聲道,「懷冰怎麼這麼晚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