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路安岩坐在主位上,柔嫩的手接過楚江離的敬茶,微微抿了一口,眼中帶笑道:「楚將軍的茶果真不一樣,就是比旁人的好喝。」
路安岩冷硬的面孔微微鬆動,露出一個和善的笑,「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再說兩家話了,還是叫太子妃月明吧。」
瞿霜雲掩嘴輕笑道:「月明,寒月照綺窗,冏冏為我明,整襟重自警,凜冽如懷冰。一個月明,一個懷冰,倒是天生一對的良配了。」
路安岩意義不明地笑了一聲,忽然道:「月明,朕記得你祖母與端順的母親是手帕交,字也是端順為你起的,對罷?」
楚江離垂下眸子,道:「已經過去太久,兒臣也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束髮後,是父皇給了兒臣機會,讓兒臣報效大夏。」
「哦?那朕因一己私心剝奪你娶妻生子的權利,你不會怪朕罷?」
楚江離道:「太子很好,兒臣自然不會怪陛下。」
路安岩審視的目光在楚江離臉上游移片刻,想從他的神情中尋出一絲端倪,卻一無所獲,他又掃到一旁
不明所以的路瑾胤,路瑾胤被他這樣一掃,癟了癟嘴,小聲道:「父皇,何時能用膳啊,兒臣餓了。」
瞿霜雲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如一聲清脆的鈴響,打破了沉悶壓抑的空氣,讓整個氣氛都輕鬆了不少,路安岩無奈地看了一眼路瑾胤,道:「那便用膳罷,別餓壞了太子。」
用膳到中途,一不長眼的太監倒茶時不小心潑了半杯茶在楚江離身上,瞿霜雲皺眉道:「不長眼的東西,還不磕頭認錯!」
那小太監聞言慌忙地跪了下去,不停用頭搶地,嘴裡含糊地求饒。
這小太監看起來也不過十五六歲,樣貌也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仔細看來,還有幾分像雲貴妃。
路瑾胤扯了扯楚江離的袖子,小聲道:「他好可憐,月明你就原諒他吧。」
楚江離聽見那砰砰的響聲,一顆剛硬的心也不忍起來,道:「無妨,你起來罷。」
那小太監沒聽見皇帝發話,更不敢起,仍砰砰撞著地面,額間都出現了淤紅的血色,血珠漸漸沁出來,一顆順著他的額間流了下去,濺在玉石地面上,尤為刺眼。
「太子妃讓你起來,你便起來罷。」皇帝總算開口了,他看了一眼瞿霜雲,瞿霜雲便柔聲道:「都怪臣妾教奴無方,才鬧出這樣的事,月明,你要不先去後面將衣服換了,免得不適。」
路瑾胤咬著筷子,眨了眨去把衣服換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