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瑾胤聲音都發顫,「好多血,月明會沒事吧?啊?」
老太醫詫異地看著路瑾胤,他以為太子痴傻是話都說不清的,這樣一看倒是與常人無異,他捋了捋鬍子,在那傷口處研究了一番,道:「無礙,沒傷到筋骨,日後用手不成問題,只是要儘快包紮,以免失血過多。」
路安岩聽到這裡也鬆了口氣,他臉上的擔憂之色分毫不減,「月明,這次多虧了你,回去一定重重有賞,太醫,你趕緊使人包紮吧。」
瞿霜雲眼中愁緒如絲,她蹙眉道:「月明可要回去好好養傷,本宮看那練兵場可以先停了,便在宮裡好好養著吧,本宮那裡還有些補品,到時候讓霜雪給你送去。」
楚江離也不推辭,撩起眼皮一掃眼中莫名的情緒,艱難地扯著嘴角露出一個蒼白的笑來,「那便先謝過娘娘了。」
袖子直接被人拿剪刀剪破了,結實白皙的手臂白晃晃暴露在眾人眼前,黏在血肉中的布料被太醫小心翼翼地撕了下來,楚江離看也不看那傷口,只輕聲對路瑾胤道:「殿下,別看。」
路瑾胤滿臉心疼,嘴唇抖動著,「月明,痛不痛呀?」
他說完便覺得自己在說傻話,這麼多血,肯定很痛
了,他過去摔了跤,留了一點點血就哭哭啼啼的,楚楚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冷靜的不像話。
人群之中忽而發出一聲嗤笑,所有人都朝那聲源處望去,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又自動散開了一條路。
五皇子路瑾旭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雙手抱胸,自得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路瑾胤,挑眉道:「二哥莫不是擔心了頭,說些傻話,這麼多血,這能不痛麼?」
楚江離皺了皺眉,又見路安岩沒有責怪的意思,難得地沉不住氣,生硬道:「臣不痛。」
路瑾旭眼中閃過不明的情緒後,揚起手鼓起掌來,他高聲道:「楚將軍錚錚鐵骨,受了重傷也不痛,若等會兒楚將軍一聲未出,本皇子便捐一年軍餉給楚家軍,成麼?」
路安岩終於發話了,他臉色驟然沉了下來,低聲喝道:「胡鬧!」
路瑾旭倒也不怵,只是不痛不癢地說了句,「是兒臣失言了。」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楚江離深深地看著路瑾旭,幽深的瞳孔似乎洞察一切,太醫將烈酒澆於傷口之處,不少禁軍看著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這種痛他們也不是沒體驗過。
楚江離卻一聲未發,他咬緊了唇,額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進衣襟之中,太醫拿著銅夾在火上燎過後,夾著白色的紗布將酒擦拭乾淨,血直接將那紗布浸濕,染成了鮮紅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