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離看了半天戲,大概摸清了這兩人之中發生的事,不過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讓師父捅自己徒弟一刀?
楚江離估摸了一下時辰,時間不早了,他若繼續耽誤下去,殿下就該到睡覺時間了,皺了皺眉,今日是找不到東西了,不過倒也有些收穫,他眼神又深了幾分,手握著那把匕首轉了轉,那把匕首剎那間飛了出去,狠狠扎在了鐵門上。
門口的勸說聲驀地停了,沈邈也被楚江離突
如其來的舉動驚到了,他頓了一下,道:「還不滾!」
門口沉寂了一會兒,那人終於道:「師父,我過幾日再來。」
沈邈終於鬆了口氣,他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心中忽然空落落的,他也說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想什麼,只好不再去想,轉身面向身後看了半天戲的男人,道:「你是誰,你來這裡做什麼?」
楚江離聽著男人的詰問,淡淡道:「我是誰與你無關,我來這裡自然有我的理由。」
沈邈拔下門上的匕首,向前走了兩步,一手握著匕首向前刺去,楚江離聽見動作帶出的風聲,伸手一擋,隔開匕首後扯過沈邈的手,將人拉到身前,他壓住沈邈的肩膀,正要制住沈邈,卻不想沈邈側身一躲,反握住他的手臂,兩人互相掣肘,一時難分伯仲。
沈邈又問道:「你是誰,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這人的武功和自己不相上下,楚江離心知自己再和他糾纏下去也是無用,便隨口應付道:「我叫樓堯,只是一時誤入了。」
這隨口亂謅的理由想必也沒人相信,楚江離正準備強行離開時,沈邈制住他的手卻陡然鬆了,沈邈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那你走吧。」
楚江離:「……」
心機深沉的那人為何有這樣一個傻白甜的師父,他忽然覺得有點迷茫,還是這個人故意來迷惑自己?
楚江離一時無法確定,於是他頓住不動了,沈邈催促道:「你快走啊,等會他又回來了你就走不了了。」
楚江離:「……」
他果然輕輕鬆鬆便出了門,隔著厚重的鐵門,他聽見門內隱隱約約傳來的一聲長嘆,他來不及細想,只能先離開再說,只能說那人太謹慎,那帳簿,那人到底藏到了哪兒呢?
他就這朦朧的月光在屋頂上疾跑,街上的夜市已經出來了,幾百個燈籠掛在攤邊,明晃晃的照亮了整條街。
底下的叫賣聲並沒有使他駐足,他還未到茶樓,便遠遠地看見二樓窗戶那裡坐著一個人。
路瑾胤雙手捧著臉,對著月亮正在數數,楚江離放輕了腳步,慢慢走到他身邊,興許是他動作太輕,又或許是路瑾胤數的太認真,都沒發現他。
「一萬一千三百七十一,一萬一千三百七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