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監接了銀子,瘦白的一張長臉扯出一個笑,臉上的褶子如水波紋層層疊疊,細長的眼睛眯了起來,「謝謝大人。」
楚鈺迫不及待地將帘子掀開,卻發現裡面竟有兩個人,他怔愣了一秒,看著一臉無辜的路瑾胤,嘴巴張著半天都合不上,「這……這,這,太子,太子殿下?」
車內氣氛詭異的很,楚江離離路瑾胤坐得遠遠的,並沒有靠在一起,而且楚江離臉色有些怪異,一直垂著眼不言不語,態度怪異得好像太子是陌路人一般,反倒是太子揪著楚江離的袖子不放。
楚鈺一時摸不准發生了什麼,才讓楚江離是這樣的態度,他心中難免升起一個不好的猜想,莫非是太子殿下惹爺生氣了?
也是,小兩口哪能不吵架,可是,爺真的會生太子殿下的氣?
幾秒過去,他的腦子裡已經演完了一出情感大戲,楚鈺小心翼翼道:「爺,回來了?」
楚江離睫毛顫了一下,視線緩緩落於楚鈺身上,半晌才低低地應了一聲,楚鈺伸手準備扶他,卻發現他忽而鋪了滿面的暈紅,楚江離乾咳了一聲,道:「你先進去罷,我還有事要與殿下相商,過會兒再進去。」
楚鈺摸不著頭腦地走了回去,楚震河見無人從馬車出來,皺眉問道:「怎麼了,臭小子為什麼不出來?」
楚鈺正要開口,楚震河便瞪眼道:「怎麼,他在裡面下蛋呢?」
楚鈺:「……」
車內楚江離早就聽見自己父親的粗嗓門,他無奈地撫了下額頭,路瑾胤也聽見了,抓著機會把身體挪了過來,討好道:「月明,孤,孤錯了。」
他捉著楚江離的手放在唇間吻了吻,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但是他知道先道歉總是對的。
楚江離又想起剛才發生的事,麵皮隱隱發燙,熱意從脊背一寸寸躥
到脖頸,直到頭皮,燥得他無法自安,手心都開始冒汗。
在空間並不狹窄的馬車內,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楚江離的外袍垂在兩臂間,整個人都被路瑾胤的大氅籠罩了起來,唯獨剩下半張緋紅的面頰露在外面。
路瑾胤垂頭去吻他的唇,像小狗一樣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舔舐著那雙冷酷的唇,這是他表達內心對這人喜愛的最佳方式。
面前的人也不阻止他逾越的舉動,紅著一張臉任由他上下作亂,他伸出手探進楚江離衣袍里,碰觸到那溫熱的皮膚時,他心中閃過一絲奇異的感覺,仿佛被什麼擊中了一般,心中揣揣不安。
他好想多碰碰面前的人。
那雙手無師自通地撫到楚江離胸前,酥麻的怪異感覺一下子炸開,如網狀爬遍他的全身,楚江離咬著唇,小聲道:「別,懷冰,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