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玦還以為楚江離是信任他,將此大任只敢託付他一人身上,原本心不甘情不願的表情一斂,立刻肅穆起來,甚至有些感動,他想握住楚江離的手,又不太敢,淚眼汪汪的,「爺,我,我,我一定,一定,不負眾望,完成,完成任務!」
楚穆一時不敢相信自己怎麼跟面前這個蠢貨是一胎生的,他扯著嘴角笑了笑,「哥,你……你,你努力。」
楚玦揚起下巴,理了理衣襟,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哦,那,那是,自然,」他看了一眼楚江離,傻笑幾聲,「爺,爺,慧,慧眼識人,挑中,的我!」
古承安見他們的話一時半晌說不完,便默默推門進了屋子,床上的人聽見門口的響動,身體一頓,片刻後才抬起臉來。
古承安走到路瑾胤面前,路瑾胤眼眶紅了一圈,嘴唇緊緊抿成一線,看起來是受了委屈又很是倔強。
古承安忍不住皺著眉,「藥是苦了點,但是哭倒不至於。」
路瑾胤睫毛倏忽垂下,如道簾襠去眼中的情緒,他哽咽了一下,「孤,孤不想吃藥。」
古承安忽然又伸出手捉住他的手臂,兩指掐住他的胳膊上的脈搏,細細摸了一番,路瑾胤神情微滯,猛然奪回了胳膊,小聲道:「神醫,剛才不是摸過了麼?」
古承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探究的目光直直射向他,將他的神情分明映入眼底,而古承安沉默了片刻,忽地笑了一聲,「殿下,剛才診脈上還有些疑慮,現在解開了。」
古承安一雙眼似乎已經看穿了他,將他的所有小心思都納入眼底,也不跟他賣關子,直白了當地問他:
「太子殿下,你要演多久?」
路瑾胤仿佛京劇變臉一般,立刻斂了委屈的神情,英雋的眉眼從未有過的深沉,他抬起眼看向古承安,眉尾微挑,深色的瞳孔流光划過,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任何問題再瞞不住古承安,便道:「這與你無關,你不要多嘴。」
他停頓了一會兒,補充道:「總歸孤不會害月明。」
古承安怔愣一秒,嗤笑一聲掩飾道:「我管你害不害他,而且,你要他的命,他恐怕還會心甘情願奉上頭顱。」
路瑾胤抿了抿唇,「孤不會。」
「殿下,將士們別的倒還好,最恨的便是欺騙與背叛,你若做了這樣的決定,楚月明會是什麼樣的反應,你還是考慮周全一些比較好。」
古承安說完便踱步向門口走去,而身後沉默了一陣,又低低傳來一句,「孤有自己的理由。」
古承安手心貼到門上,回頭看見路瑾胤那張蒼白帶著病容的臉,思緒一轉,道:「我才懶得管你們的事。」
他確實懶得管,要不是被瞞在鼓裡的是楚江離,他壓根兒不會去提點路瑾胤,畢竟楚江離受了傷,最後難過的還是楚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