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瑾胤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蹲在聶爭身邊,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聶爭見狀也蹲了下去,安慰道:「殿下,爺是有正事呢,我陪你玩啊。」
路瑾胤看他一眼,又默默低下了頭,手揪住石磚縫隙中頑強生長的雜草,聶爭被他略帶嫌棄的目光看過後,露出一副難於言說的的表情。
那雜草艱難地從石縫裡擠出來,風吹雨打,長得依舊茂盛,可見它的生命力頑強,聶爭肚子裡毫無墨水,見了這草,還是想要吟誦一番,他搜腸刮肚也沒找出合適的詩句,只能道:「殿下,你看這草,多麼綠,多麼旺盛,我就同這雜草一般,生命多麼……」
「頑強」二字還沒說出口,路瑾胤低頭看著手心連根拔起的草,「啊,斷了。」
聶爭:「……」
他默默站起身子,肅穆地站在門口。
他心中隱隱覺得,剛才殿下那動作多少有幾分故意的感覺,他又忙搖了搖腦袋,甩開腦中奇怪的想法。
不,殿下這麼單純善良的人,不會這樣做的。
而路瑾胤鬆了口氣,世界終於安靜了。
謝二小姐有話要單獨與月明說,他越尋思越不對勁,她有什麼話要跟月明說?而且看謝二小姐那不似正經女子的模樣,他就隱隱生出一些擔心。
他是不擔心楚江離,但是那女的嚇人,畢竟唐僧遇見女妖精也無辦法,他心中又生了一絲無理取鬧的怨懟,那謝洪泉怎麼養女兒的,將女兒養成這副妖女模樣!
樓堯摸了摸臉上薄薄一層麵皮,道:「這還要謝謝你。」
「我是如願以償了,你呢,看來,」他話音一頓,眼角多了幾分戲謔的笑意,「你也是吧。」
楚江離不理睬他話中的深意,冷淡道:「這次來有何事?」
樓堯終於正色道:「有要緊事,慎刑司死了個刺客,你知不知道?」
楚江離看他一眼,眉梢一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樓堯左右看了看,壓低嗓音道:「殺那刺客的,是五皇子的人。」
「你從何得知?」
樓堯停頓一下,似乎在回憶,「那天夜裡,我特地從一條小路進的宮,蹲在一座假山後面恰好聽見兩個太監在說話。」
「你蹲在假山後面做什麼?」楚江離卻突然打斷了他。
樓堯神情一頓,想到那天夜裡手心觸到的皮肉那絕佳手感,有些得意地翹著嘴角,「自然是見不得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