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件事無能為力,這感覺讓他很痛苦,很煎熬,這件事的一切緣由都來自於他自己,他忽然轉念一想,是不是自己選擇嫁給太子,反而是件錯事?
也是。
太子如果和一個普通的官員之女成親,那麼,他未來將兒孫繞膝,也不會被那些迂腐的老東西嗤笑。
那些老東西笑他被迫嫁給傻子,又笑殿下只能娶一個滿手鮮血硬梆梆的煞神,看他們眼中,這種結合是可笑的,可有悖人倫的。
一國之儲,娶一個男人像什麼話?
他註定不能為太子誕下龍嗣,他只能成為太子的刀,太子的鷹,太子的一切,唯獨不是那個最適合太子的女人。
他從一開始想過,未來太子可能還會有其他的嬪妃,其他的嬪妃會為太子誕下龍嗣,他當初也坦然接受了這種未來。
但時間愈久,他開始懷疑,自己究竟能不能接受那樣的未來,做殿下助力的方法有許多,不止是太子妃一種,他當初存了私心,他承認。
現在情況一切朝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不僅是他受了影響,還有殿下。
他害了殿下。
他真的該繼續下去麼?
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一陣寒風鼓起他的衣擺只往裡灌,他卻像感受不到寒冷似的,一雙冷清的眼望著那輪月。
而遠處一人站在樹後,眉頭緊緊皺著,有些疑惑地朝那邊望著,凌雲抓緊了樹皮,指甲無意識地摳著。
古承安站在凌雲身後,忽然聽見他冷不丁開口道:「太子殿下能醒嗎?」
古承安不知道,他也不喜歡這種束手無策的感覺,他已經給毒王寫了信,這是他第一次拉下臉主動給毒王求助,他又想起過去的賭約,臉色有點難看,悶悶地應了一聲。
最好能醒,不然死在自己手裡就太丟臉了。
凌雲很是信任地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不然將軍豈不是守活寡了。」
古承安:「……」
重點是楚江離守活寡嗎?
「你腿還想不想好了?站這麼久?」古承安冰冷的一句話將凌雲的心又提了起來,他灰溜溜地一瘸一拐拄著拐杖進了屋。
古承安看著凌雲的背影,臉色稍霽,心中卻琢磨起來,這毒和那樓馬國的毒差的那一味成分造成的毒發現象竟全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