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吳大人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路安岩笑了一聲,「就你會說話。」
禮部尚書吳立趴在地上,面露苦色,他不過是想給貴妃娘娘一個好印象,誰知道皇上發這樣大的脾氣?
「吳愛卿,起來罷。」
路安岩指腹輕輕摩挲著龍椅把手,目光在底下轉了一圈後落在溫凌灈身上,「那此事便交給溫愛卿了,如何?」
溫凌灈將頭深深埋進寬袖之中,「是——」
是夜,屋外吶喊呼嘯的風雨聲中,男人只穿著單薄的褻衣坐在書桌前,他對那些禮儀道德的書興趣甚小,但那群人早被吩咐了,武俠話本子摞了滿滿一柜子,他隨便翻了一本,就被書中情節吸引了。
只是越看到後面,他越是不解。
為何男徒弟和師父在一起了?
師父不是男的麼?
為何還誕下了徒弟的子女?
他想到那個孽徒,臉一黑,將話本子狠狠摜在了地上,多半是那個孽徒故意為之。準備的都是些什麼污人眼球的東西!
沈邈也失去了看書的興致,在屋子裡轉悠個不停,上次……
那日也是風雨交加的夜裡,他還未睡,只是閉著眼睛在床上蜷著,身後便覆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那人濕熱的氣息都噴灑在他的脖頸,他臉上溫度越來越高,燒得緋紅一片,那人還不依不饒去摸他臉。
最終被他忍無可忍地拍開了手,他捉緊了身上的被子,十足像個被調戲的娘家婦女,他瞪著自己的孽徒,吼道:「你來作甚!」
溫凌灈頓了一下,有些委屈,看著窗外時不時閃過的刺眼白光,身體縮了縮,「師父忘了麼?」
沈邈有些尷尬,他記起來溫凌灈是怕打雷的了。
過去十幾年裡,每在這樣的日子,他都是跟溫凌灈躺在一個床上度過的,甚至有時候溫凌灈還會借著害怕的由頭,往他懷裡鑽,想起那些日子,他臉色更加難看,恐怕當時那小畜生就早有目的了。
他現在絕不會想跟這孽徒再同床。
溫凌灈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臉色,唇微微抿了抿,聲音竟然還帶著幾分沙啞哽咽,道:「師父,我怕,能不能……」
被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惦記上的感覺絕對算不上好,沈邈瞬間變了臉色,粗著嗓子打斷他的話:「不能!」
他吼出來後,看見溫凌灈頃刻間紅了一圈的眼眶,心中竟冒出了一些後悔的情緒,他又開始怒罵自己的不爭氣,這混帳素來會演戲,自己已然被騙過多次,卻還擋不住會心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