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瑾胤沉默了片刻,垂眸望著面前輸贏已定的棋局,面無表情道:「孤知道。」
「孤自有打算。」
師星知道不必再勸,便收了棋盤,臉上又掛著慣有的假笑,「殿下若有空,便再來找草民對弈罷,難得棋逢對手。」
路瑾胤心中一動,面不改色地應了。
師星,他在很久以前便聽過這個名字,說來他們也有緣,也算是師出同門,太子太傅是師星祖父的學生,他過去經常聽太子太傅提起師星,多半是誇讚師星聰慧,七歲作詩,只是師家素來不得帝心,一朝被貶,便再沒了音訊。
後來從過去痴傻模糊的記憶中得知師星是楚江離的軍師,他還訝異了一番,又記起楚江離行軍打仗的故事,知道兩人相處甚久,患難與共,他難免生出幾分妒忌。
他原來是如此善妒之人。
帳篷內一瞬間陷入寂靜之中,兩人均有自己的心思,帳篷外是眾人的呼喝聲,像是洶湧的浪潮,即使這樣,楚江離的聲音也沒被浪潮淹沒,他清冷的聲音異常清晰,一字一句都傳到眾人耳里,「再來五十遍就可以歇息了。」
一瞬間,萬物俱寂。
路瑾胤:「……」
帳篷外已經練了一個時辰有
余,路瑾胤此刻都有點懷疑,外面那個鐵石心腸的楚將軍還是早上用吻叫自己起床的楚月明嗎?
師星擺擺手,「無事,這些糙漢都習慣了,五十遍算什麼,殿下還不知道罷?」他想起了楚江離某件糗事,鳳眼彎彎,笑得像狐狸一樣精,「將軍可厲害得很,之前金戈之戰大捷,將軍那日夜裡喝醉了,馱著赤奴三王子做了五十組訓練,還罵三王子輕得像個娘們兒。」
「當時三王子的臉都氣綠了,憋著氣一連幾天沒吃飯,將軍還說餓著便餓著,下次還能馱著他多做組。」
路瑾胤又抓住了關鍵,心裡暗道,月明是如何得知娘們兒,不,姑娘們輕的?莫非月明背過姑娘?而且那三王子什麼東西,竟然被月明馱在背上?
他有些不愉地皺了皺眉。
師星看他臉色不太好看,乾笑了一聲,心想壞事,這醋罈子太子恐怕又吃飛醋了,說不準太子還要在哪裡找補回來,將軍……總有一處地方不會好過,不過這也跟他沒關係,太子總不會把他捅咕出去。
應該不會吧?
師星又悄悄望了路瑾胤一眼,路瑾胤已經恢復了常態,面無表情的一張臉看著和楚江離真有夫妻相。
師星撇了撇嘴。
練武台上又有幾個排序跟楚江離過了招,其中一人給楚江離留下了深刻印象,竟然接了他十招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