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雪睜大了眼,「怎,怎麼了?」
楚江離摸下自己手上的玉戒,遞給他,「買溫凌灈的命。」
「我要他們在這段時間老實一點,沒時間作妖。」
時雪失望地哦了一聲,隨後眼睛一轉,道:「那如果他們真把溫凌灈殺了怎麼辦?」
「不會,他們殺不了。」
沈邈不會讓自己徒弟死的。
早便聽聞來使進京要讓軍隊成列候迎,將軍們自然是不願意的,異族人憑什麼讓這些為大夏斷頭流血的將士去候迎?
這個主意是誰出的不言而喻,楚江離也不想參與之中,聽到同僚對自己抱怨時,他也只是冷淡地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三皇子求到了楚江離這裡時,楚江離正在教路瑾胤射箭。
路瑾胤握著弓,手指緊緊摳著弓身,身後緊緊貼著一具火熱的身體,他咽了下口水,任由那雙手覆在他手背上,男人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懷冰,腳張開,對,就這樣。」
「手臂伸直,嗯,懷冰好聰明。」
灼熱的呼吸蹭過路瑾胤的耳廓,酥酥麻麻一直傳遍了全身,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望著前面的靶心,楚江離覆在他之上的手微微用力,便輕而易舉拉開了那張沉重的弓。
眨眼間,箭破風而去,只留下一道隱約的殘影,發出「咻」地一聲,再便砰地狠狠扎進靶心。
聶爭又從箭筒抽出一支遞過去,遠處便聽見凌秋喚他,過了會兒,聶爭又回來了,小聲道:「爺,四皇子來了。」
楚江離轉過頭,透亮的瞳孔還殘留著剛才的柔意,看得聶爭心突突直跳,楚江離眉梢一挑,道:「他有說為何而來麼?」
聶爭壓住猛跳的心,垂下腦袋,「沒,還在外面等著呢。」
「請他進來,讓他去廳里坐坐,我和殿下晚會兒過去。」
「是。」
也不知等了多久,杯中的茶已經喝得只剩淺淺一底了,路瑾池的指尖輕輕蹭過單薄的骨瓷杯壁,他垂著眸子望著裡面漂浮的零星茶葉,指尖稍一用力,將杯底磕在了桌上。
楚江離這時才從內屋出來,而路瑾池抬起眼看見身後的路瑾胤,神色微微訝異,隨後又恢復了一張斯文的笑臉,楚江離還穿著一身勁裝,身後的路瑾胤也是如此。
楚江離道:「方才和殿下射箭去了,讓三弟久等了。」
路瑾池微微笑道:「射箭,想必讓鎮遠將軍教射箭自然學的也會比旁人快些。」
楚江離點頭道:「還是太子殿下聰穎,所以才學的快。」
路瑾胤聞言,忽而轉向路瑾胤,從袖口掏出一四四方方的盒子遞過去,「二哥,這是臣弟出宮時尋到的有趣物什,想著二哥興許喜歡,便買了回來,現在才找到機會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