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劉家村,楚家找了個剿匪的藉口,帶著官兵就直奔西郊,官兵走的是小路,在樹林裡差點迷了路,好不容易找到劉家村,結果那裡早已人去樓空。
好像早就得到了消息,什麼都沒留下,只剩下一座座空屋,以及一個倒塌的祠堂。
屋子裡甚至還有飯菜在燒,水井旁的水桶歪倒在一邊,水濺了一地,官兵搜了整個村子,竟然什麼有用的線索都沒找到。
這件事雖然未成,但是楚江離還是慶幸楚玦那幾日找了藉口回來,留在茶樓替他辦其他事。
在逃跑的途中,奴隸的生命是最為輕賤的。
楚玦對上他們不一會敗,但終歸他們人多勢眾,楚玦總歸還是會吃虧。
楚江離拇指摩挲著玉佩,視線又落在院子中的男人身上,路瑾胤別的沒做,只是立在樹下同人說話,那人也是熟人,是大皇子身邊的小廝。
那小廝倒是有趣,奉了他們家主子的命來找東宮要人,還是要他那惹了禍端的大皇子妃,楚江離卻聽都不想聽,打發了出去,結果路瑾胤主動同那小廝攀談起來。
樓堯跑了,問他來要人,真是可笑。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光滑的桌面,思緒又被扯了過去,路瑾胤清醒的時刻越來越多了,除了面對自己時還是一副嬌憨的模樣,旁的與他人無甚不同。
他問過幾次古承安,路瑾胤的神智是不是已經恢復,古承安只是瞥他一眼,便閉口不言,他也摸不清那一眼究竟是什麼意思。
而路瑾胤也不曾主動提起這些事。
眼見路瑾胤與朝官的關係越來越近,在朝堂風頭無兩,他卻擔心起來,太順了,這一切的進展都太過順利,有一種虛幻的不真實感。
情感上告訴他,他應該相信路瑾胤,但是理智卻告訴他,這一切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想送師星入朝,無奈師星跑了,他派人找了很久都毫無消息,他現在倒是明白了,師星恐怕是刻意地在躲他。
他便讓人不必再找,興許師星過段時間自己便回來了,他與師星相識多年,對師星是了解的,師星這人性格乖張,行事高深莫測,他過去也並非完全將師星控死,兩人只是……知己?
他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聲,身前所有的光都被遮住了,他一抬頭,原是路瑾胤已經回來了,正逆著光站在他面前。
路瑾胤清亮的瞳孔盯住他的臉,裡面蓄著一汪水蕩漾多情,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他卻愣住了,而路瑾胤下一秒又破了功,有點委屈地往他身上湊,「月明,你笑什麼,我也要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