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的。」路瑾胤忽然道,「你不用的。」
「孤不需要你做孤的左膀右臂,替孤行軍打仗征戰沙場。」
「孤只要你,做孤的太子妃,平安地在孤身側就好。」
楚江離那顆故意偽裝起來的石頭心腸直接被這幾句話擊碎,嘩啦啦地倒塌下來,他聽見心口熱流汩汩嘩動的聲音,他捧起路瑾胤的臉,低聲道:「殿下,您是未來的一國之君,您需要子嗣,需要人為你拼命。」
「但我做不到第一件事,唯有這命能給您了。」
楚江離有過許多不切實際的奢望,最後發現呆在路瑾胤身邊越久,知道太子過去受的種種委屈,越加覺得太子值得最好的,他想了很久,想了很多,關於路瑾胤坐上皇位後的事。
他已經有了決定,他對於殿下而言並非里良配,待事情平定,第一件事便是和離,他回歸臣子的身份,而殿下也應該有自己的良配,娶一位正經的小姐,誕下龍嗣,為大夏繁衍香火。
而且,他也不可能一直住在宮中的。
舊居沙場,將門世家,他雖然克製冷靜,卻絕不是能住在繁文縟節籠中的金絲雀。
「殿下,您的毒有的解了。」他溫熱的指腹拭去路瑾胤臉頰的淚痕,「有我,您不會有事」
第76章
古承安昨日托凌雲送了信來,毒王那邊又有了一例這樣的病患,那毒王本來不想救,偏偏那人還跟毒王的舊相識有層關係在裡面,何況那人言明解藥是如何樣的功效。
原來那毒是樓馬宮中用來控制死士暗衛的,每月中旬都會發一顆解藥,吃下解藥此月不僅不用承受蝕骨疼痛,甚至還能容光煥發。
而那位病患脫離那些人掌控之後,第一個月沒吃那解藥便痛不欲生,腳掌潰爛大半,等那位病患找到毒王那裡時已經坐上了輪椅。
那人身上蓋著厚重的毯子,渾身散發著一股濃郁得令人作嘔得藥味,等那人掀開自己的毯子,被藥味壓住的腐肉味才沖了出來,熏得毒王退後好幾步,等他細細看過,才發現那兩條腿上青紫色的皮膚開始掉皮,露出裡面紅黑色的血肉。
那人交給了毒王一顆碎了的解藥,說是偷來的,毒王倒是可以做出同樣的來,只是這解藥是用來控制人的,長期服用反而對身體有害,真正能夠解毒的藥恐怕還在樓馬宮廷。
楚江離已經打定主意要去弄來解藥,他不可能看著路瑾胤每月受折磨,古承安那藥實在是不頂用,下一個月所受的痛楚只會越來越難忍,最開始一粒藥便能止痛,現在已經要吞服五粒才行。
路瑾胤聽到那毒能解,神色卻不如他想的那樣輕鬆,停了半晌,才抬起臉道:「孤與你想的一樣。」
「孤同樣想你在孤身後,孤不會讓你有事。」
楚江離神色一滯,他抬眼看向路瑾胤,微蹙的眉驟然一松,他嘆了一聲,收回了手,「殿下沒有什麼想要同我說的麼?」
而屋外的風此刻停了,烏雲散開,明晃晃的陽光又從門口閃了進來,那一方陽光照的楚江離身上暖烘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