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離走了沒多久,便停住了,野獸壓低嗓音的吼聲從遠方傳來,接著便是肉體碰撞,野獸猙獰的嗚咽聲。
前面有人。
他沖幾人招了招手便朝前方走去,一路上他擰著一雙眉,打量著周圍,樹上不細看不會發現,上面有刀刻的印記。
此紋路歪歪扭扭,一圓圈底下被另一半圓包裹,看起來像是一人臂彎環抱著一個球。
待他再走近一瞧,此痕跡深刻老舊,邊緣圓鈍,沒個一年是不會有這樣的痕跡的,而且上面泛紅,他拿手指捻了捻,一股淺淡的血腥味停在指尖,他目光一深,低聲道:「過來。」
人群嘩啦啦一下子圍了過去,楚江離指著那刀痕道:「看看,多少樹上有這個痕跡。」
校尉眯著眼瞧了一番,臉色凝重道:「這個痕跡,我,我以前見過。」
楚江離一頓,「哦?在何處見過?」
校尉表情莫測,緩緩道:「這是……我們村用來護佑平安的特殊符文。」
校尉從小便在西北長大,他們村的符號是如何出現這裡?
奇了怪了。
校尉低聲解釋道:「這個符文,圓圈代表著太陽,底下的半圓代表著大地。」他停了一下,附於楚江離耳邊道,「這個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不知道真假,只是我們村的
老人都這麼說。」
「我們村最開始是一群巫師組成的村,家家戶戶沒有誰不會巫術,這個符文也是當時的村長所設計的,能保佑我們一生順遂平平安安,直到現在我們村每個人身上都有這樣的符文。」
校尉掀起衣服,露出腰際的一團黑色符文,上面的圓圈猶在,那半條個圓圈卻看不太清,斷斷續續只有一半,校尉摸了摸自己粗糙的皮肉,不好意思道:「嗨呀,這是我小時候怕痛,紋一半就躲房樑上了,我媽怎麼求我,我都不肯下來。」
楚江離道:「上次替我擋刀的時候,倒不見你怕痛。」
校尉嘿嘿笑道:「那不是情況危急嗎?」
其餘的士兵聽的雲裡霧裡,只好跟在他們身後一直朝前走,他們一路走一遍觀察樹上的痕跡,仔細一數竟然多達數十條,深淺不一,多半不是同一人所刻。
校尉離家入伍多年不曾回去,能偶然遇見家鄉的特殊符文,心中難免感到熟悉以及幾分動容,若真是同鄉,那便倒好了,想到這裡,他稍稍放下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