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將軍,」尹鶴吹了聲口哨,「不愧是第一美人。」
第91章
楚江離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臉,而男人沖他揚了揚手裡的面具,楚江離眼神驟然一暗,甩開了手,男人一下子脫力直接從空中跌了下去,這麼高的樹,普通人跌這麼一下,恐怕早就死了,但是尹鶴早已料到,兩腳蹬在樹幹上,發出刺耳的噪音。
楚江離皺了皺眉,盯著他手中的面具,又將懷裡的扇子藏得更深了點,楚江離冷聲道:「面具還我。」
尹鶴落了地,揉著酸痛的膝蓋,苦笑道:「楚將軍,不過窺得真容罷了,將軍你又不難看,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還要下此死手?」
楚江離別過臉,沉聲道:「出嫁從夫,看得真容你經過殿下允許了麼?」
尹鶴一言難盡地看著楚江離,半晌說不出話,怎麼威名赫赫的鎮遠將軍天天拿太子說事呢,他都懷疑太子殿下過的是什麼日子,天天被將軍這樣念叨。
第二日一早,日光剛從東邊冒出赤光,暗青色的天逐漸變淺變亮,所有人便已經踏上了道路,楚江離和校尉並肩騎馬走在隊列最前,尹鶴跟在隊列最後,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睛快睜不開,其中一個土匪看了他一眼,道:「老大,我背你吧?」
尹鶴眯著眼睛看著前面逆光而行的人,搖了搖頭,「不了。」
走到中途,楚江離在途經的城鎮收到一封家書,他看著上面歪歪扭扭難看的字跡,遲疑了一下,還是拆開了,校尉掃過一眼,看那字橫七豎八,明明很是認真的寫了,卻還是寫成那個模樣,一看便是傻太子的字跡,他搖了搖腦袋,心想將軍和太子感情倒是好。
楚江離拆開了信,怔愣了幾秒,手心那張薄薄的信紙頃刻間變得滾燙,燒得他胸腔暖烘烘的,渾身發汗,他抿著唇,將信細細折好塞進荷包里,那枚小巧樸素不起眼的荷包里還裝著一枚血玉。
荷包置於胸口,同那把玉扇呆在一塊兒,心口無比的熨帖。
裡面的內容並不多,多半是在講一些朝堂中的事,好像孩童在向父母告狀,裡面字字句句都是委屈,楚江離能想像到路瑾胤癟著嘴,眼淚汪汪看著他的樣子,裡面的告狀內容分明都是撒嬌,什麼文官們同他爭辯還嘲諷他年少不經事,大哥多日不上朝,害自己被父皇撒氣,還有溫凌灈抱病數日,一回去便頂撞他。
最後卻一直在說,想月明。
那一瞬間楚江離眼眶驀地酸澀腫脹,迎著風沙眯起了眼,沙石颳得臉頰乾燥生疼,而校尉埋下了頭,抵擋風沙,楚江離看了一眼在風沙中模糊的路,知道這次相別恐怕便是數年,樓馬比赤奴更難對付,樓馬是骨子裡的兇惡。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身旁的校尉低聲道:「將軍,再走過一座城便到了。」
楚江離摸了摸乾燥的唇,沉吟了片刻,「再走快點吧,讓那群土匪就呆在這裡,不要再跟了。」
這座邊城裡的百姓都裹著長袍,女人們身上的長袍都是亮色薄紗做的,一隻手臂裸露在外,被曬成麥色,她們不同於江南女子的婉約,見兩個男人未作他們打扮便好奇的張望,甚至還有人主動去問他們來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