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瑾胤不曾回頭,也被他問得不耐煩起來,「你若少唧唧歪歪些,就能更快些到了。」
路瑾齊聞言,臉色一變就要發作,樓堯皺了皺眉,騎著馬過來,牽住他的韁繩,「好了,沒有媳婦兒的人是這樣,你讓著他些。」
聽見此話路瑾齊臉色大好,瞪著路瑾胤的背影冷冷哼了一聲,嘟噥道:「我才不屑與他計較。」
路瑾胤只想再趕快一些,邊疆的戰事吃緊,他一路上聽了不少傳聞,之前接二連三的丟城,都說是楚江離的過失才導致,這讓楚江離的威望大不如前,而後面幾次又小勝了幾場,卻沒有楚江離的消息,都道是樓統帥英勇,這讓路瑾胤更加不安起來。
一行人都聽過這些消息,心中都異常沉重,剛近邊疆便傳成這個樣子,恐怕在邊城的日子更不好過,師星懶洋洋趴在路瑾胤背上,躲著迎面的風沙,悠悠道:「你怕什麼,有尹鶴在,月明不會有事的,實在真到那麼一天,尹鶴會帶著月明跑的。」
路瑾胤擰著眉,「別叫那麼親熱。」
師星眯著眼笑,「嘿,我和月明一起長大的時候,你還在宮裡呢。」
路瑾胤半天才吭出一聲,「你那個尹鶴靠得住麼?」
師星撇了撇嘴,「靠不靠的住,也得靠麼,他——還行吧。」
不知道師星想起了什麼,吭哧吭哧笑了起來,路瑾胤聽見他的笑聲,臉色並未好轉。
越近邊疆逃戰亂的百姓越來越多,看著他們反倒往邊疆去,好些人都善意地提醒他們,樓馬不比赤奴,樓馬更加兇猛蠻橫,鎮遠將軍都不一定打得過了,路瑾胤青著臉敷衍過去,到了驛站便換馬繼續,也不比送加急信件慢多少,跑了一月有餘,終於下一座城就是大夏軍隊駐守的城池。
凌雲的腿還是落下了一點病根,在陰天便會膝蓋刺痛,肌肉打顫使不上力,古承安早晨暖了個藥包塞他膝蓋上敷著才好受許多,他自然騎不得馬了,便上了古承安的馬,他坐在前面,被迫緊緊貼著古承安的胸口,總覺得眾人的目光都黏在他們身上,臉上燙得紅透了。
古承安板著一張臉壓根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他沉聲道:「到了地方,我每日給你施針,你逃不掉了。」
凌雲忽然打了個顫,縮了縮脖子,「嘶,我覺得我現在,也挺好的。」
古承安冷笑一聲,「好什麼?你再作,以後別說上樹了,就連走路都要拄拐杖,你以後就什麼任務也不用出了,安心在我院子裡養老。」
凌雲被堵得一下子就秧了,像樹上的枯葉,他裹緊了身上厚厚的大氅,討好地笑道:「那可不行,我欠爺的還沒還完呢,可不能這麼早就養老。」
古承安臉色冷下來,「那不就行了。」
而古承安說罷便不再吭聲,身上陰鬱的氣息壓制著凌雲,讓他渾身都不舒坦,古承安閉緊嘴時很能唬人,那張臉本身就生的薄情,一刻不對勁便讓人懷疑是變了心,凌雲心中也有根刺沒拔,縮在大氅里吞吞吐吐地,「你不高興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