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古承安還是跟所有的古家人一樣,性格怪僻,自命清高,何時這樣放低姿態,主動要背人,但是他卻主動背了凌雲幾次,凌雲猶豫了一下,慢慢趴上了古承安的背。
「你太輕了。」
凌雲耳根燒得火辣辣的,不知道說些什麼,又聽見古承安開口道:「明日開始,你多喝碗湯。」
喝酒喝到後半夜,師星還暈乎乎地躺在床上沒起,屋外又傳來罵罵咧咧的吵鬧聲,他皺緊了眉頭把被子拉緊了,籠住腦袋,來人卻不肯放過他,跟他拉扯著被子,他的力氣還是落了下風,被子被那莽漢狠狠扯了下去,他是徹底睡不成了,刺眼的日光直接撲了他滿面,他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惡狠狠地瞪著來人。
昨夜師星頭髮散亂著,連髮髻都沒解就睡下了,眼下一片青黑,胡茬也從下巴冒出來,活生生一個邋遢醉漢,比過去那潦草的模樣更讓人瞧不過眼,樓晟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在軍中這樣的漢子實在是太多了,打仗的時候,幾日都洗不成身子也是有的。
即便如此,樓晟還是聞到師星身上那股濃郁的酒味,臉色一變,又在他周身嗅了嗅,「你們喝酒了?」
師星摸了把臉,不想理會這個莽漢,扯過被子又要往下躺,還沒躺下去就被一雙手撈起來,他驚愕地躺在樓晟堅實的臂彎,身體僵住了,那樓晟十分沒有眼色地埋下臉在師星的脖頸間嗅來嗅去,師星在驚愕下一動不動,活像只被老鷹抓住了只好裝死的無辜兔子。
樓晟咧著白牙笑得很得意,手猛地一收,師星便砸到了床板上,隔著被褥也撞得不輕,背上火辣辣的痛很快擴散開,師星陰沉著臉盯著樓晟白晃晃的牙,他過去從沒想過自己有天會被一個男人氣成這樣。
若說原先他只是故意逗樓晟,現在就是真的想給這個莽漢使點絆子了。
他深吸了口氣,手探到背後揉了揉,「你
到底想做什麼?」
樓晟不答話,他眯著眼睛將人狠狠一打量,語氣狹昵,「你們偷偷喝酒不帶我?」
師星默默無語,揉了揉眉心,面對樓晟這樣親昵的質問,反而那些重話倒說不出口了,他心中有些懷疑,這樓晟如何長這麼大的,一點也不懂人情世故麼,說難聽一點,他們同樓晟還沒熟到這個地步。
也許是邊城這裡的性格使然,邊城漢子比京城的那些公子可不同,雖說樓家也是京城過去的,但常年在邊城駐守,樓晟又從小在這裡長大,性格粗獷些倒也正常。
師星又想到樓堯那個混小子,胡亂猜測到,興許樓堯那渾人融不進去樓家的原因就是樓堯這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小時候肯定天天欺負他的呆大哥了,才不得樓父喜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