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店鋪很是熱鬧喜慶,每家店都人頭攢動,沈邈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著,藏匿在袖中的紙條每進一個店都在手心滑到了對方掌柜手裡,他的餘光瞟到身後跟了一路的人,那人長的很是陌生,興許是溫凌灈的新影衛。
反正溫凌灈的各個影衛他都沒怎麼注意過,唯有那個叫十七的孩子,他想起那個孩子與自己頗為相似的的臉,兩個人在某些意義上來說確實長得很相像,他本身也臉盲,分不出來那些細微差別,但他知道他和十七的那雙眼睛從未一樣過,那個孩子的眼睛總是籠著一層陰霾,看人總是帶著一絲不知從何而來的恨,這股恨意是刻在骨子裡,與生俱來的。
路過一家布莊時,他停住了,店裡都是喜慶的艷紅色,店臉上掛著一個碩大的公告牌,說是南州運來的最好的一批料子,他猶豫片刻,還是進了這鋪子,一進去立刻被花花綠綠的綢緞包圍了,上面繡的花紋別出心裁。
而上面繡的那些花卉他也分不太清,什麼梅花什麼荊桃,在他眼中長得都差不多,他的糙手摸在料子上,冰涼爽滑的面料像水一樣從他掌心流過,他驚異了一番,手探進腰間的錢袋裡,沖店小二道:「這料子多少錢一匹?」
那小二眯著眼睛笑,比出四根手指頭。
「400文?」沈邈正要數錢,就被小二打斷了,「那哪能啊,這布料怎麼可能是那個價呀,客官,您可看清楚咯。」
店小二把布料展開,在陽光下,布料上盈盈發光,如果是行家便知道這是哄小女兒開心的玩意兒,穿起來還不如普通的錦緞舒適,但是沈邈不知道,他只覺得果真是與旁的布料不同。
「那是多少?」沈邈問道。
「4000文。」
沈邈點了點頭,從錢袋裡掏出八兩銀子放小二手裡。
店小二沒想到這錢賺的這樣輕鬆,萬分欣喜地把錢迅速塞進了錢櫃,他喜笑顏開地搓著手,「爺,我們派人給您送回去?」
沈邈搖搖頭,「不用,我拿得了。」
兩匹布近五十斤。
那店小二面露異色,眼見著沈邈扛起兩匹布就出了
鋪子。
身後那陌生男人猶豫又猶豫還是沒有上前幫沈邈抗東西,他將他家爺的話銘記於心,不要太刻意地跟著,也不要被發現,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
等沈邈氣不喘心不跳的把東西扛回溫府後把門口的管家嚇了一跳,管家發焦的山羊鬍顫了顫,看著這艷俗的顏色,好像刺傷了他的眼睛,他緊皺著一張老臉,長吁短嘆地,「沈爺,你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