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四處都擺滿了奢華的燭台,將整個宴廳照得亮如白晝,悠揚典雅的舞曲在宴廳里迴響,餐桌上擺滿了食物,大塊大塊的紅肉以及整隻烤好的雞鴨,也有一些面點,只是這跟大夏的面點差距很大,這裡的面點多半是冷硬的。
不少人端著杯子坐著或站在那裡低聲交談,嘴唇若有若無地蹭過對方的耳廓,而後指尖也摩挲過去,姿態曖昧又不會丟了身份顯得下流。
男人坐在一側最中央的椅子上,手裡的酒杯輕輕搖晃著,暗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滌盪,他眼睛望著舞池中的人,心思卻不在那裡,侍官與他耳語一陣,他適時露出了得體的微笑,圍住他的人群也散開了一點,他微微欠了欠身子,便挺拔地走了出去。
門口的女人背靠著牆壁,好像等待了許久,手裡把玩著一個瓷瓶,眼睛落在不遠處的畫上,她面容既有著異域人的深邃也有中原人的柔和,眉眼描畫得精緻,眉尾高揚,穿著別有風味的異域長裙,烏黑的鬈髮垂落到腰臀,腰上的鈴鐺偶爾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男人目光漸漸下移,落在了她光著的腳上,眉梢一挑,掩飾住眼裡的嫌棄,女人腳腕繫著一根洗得起毛的紅繩,男人刻意地忽略掉了,這個女人和王宮裡地所有女人都不一樣,粗野,俗氣,縱使有一身本領,他也瞧不上眼。
他輕咳了一聲,那女人才悠悠轉過頭,「王子殿下,您終於來了。」
女人的樓馬語說的不好,非常含糊,還帶著一點邊城小鎮的口音,大王子心中的嫌棄更甚,如果可以,他一點也不想跟這個女人接觸。
女人察覺到了他眼光中的鄙夷,臉色未變,將手心中的瓷瓶攤開,「您要的東西。」
大王子捏過那個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看著這枚平平無奇的黑色小球,眼中露出了一絲狐疑,「這個東西真的管用?」
兩隻手在他面前揮了揮,修長的手指上都裹了一層粗糙的厚繭,女人比著十個手指頭,「這麼多人用了都有效,您如果用了沒效,那就只能證明殿下您比那些山野村夫還不行。」
大王子聞言臉色微變,那些威逼利誘的話都說不出口了,如果沒用,他能怎麼辦,這個藥不能沒用,必須有用,他總不會向人承認他比那些山野村夫還不如,縱使這是事實,他將瓷瓶直接塞進了衣服里,沉聲扯回了正題,「嗯,陛下的身體如何?」
女人露出一個很欣慰的笑,「比前幾日好了許多,有望能恢復而立時的狀態。」
老國王的病卻是好了許多,臉色都一天天好轉起來,這個女人本領不小,好幾次將老國王從死門關前拉了回來,現在老國王的精神一日比一日好,說話都中氣十足,在寢宮裡還能和情婦作樂。
「那便好。」大王子掩飾情緒還是不太到位,臉上的那絲戾氣還是被人捉摸到了,他沉默著,忽然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又漸漸展開,「多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