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他才意識到,鄭敏兒如果再和自己有牽連,一定會陷入危險之中,他決定設計一齣戲,把鄭敏兒推遠。
他還以為自己做的正確,可直到鄭敏兒的身體倒在他懷中,鮮血沾污了面容與四肢,他才真正明白金泰亨那時的話:
“真的要這樣放棄鄭敏兒嗎”
為什麼要放棄她呢,而不是黑市的身份呢,難道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還比不上權勢嗎?
當初選擇放棄她真的是為了保護她嗎?難道不是因為自己的欲望嗎,不希望她成為自己的軟肋,因此收到脅迫嗎?明明是因為要保住地位繼續向上吧,為什麼不承認啊?為什麼要欺騙自己冠上是為了她好的藉口呢。
他真是失敗,輸得徹底。
他低下頭為鄭敏兒擦拭臉上的血污,可是血源源不斷,他心慌意亂。
為什麼擦不乾淨啊?
敏兒那樣乾淨,怎麼會被這種東西纏上啊?
他拼命地擦著,努力地不讓眼淚流出來。 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毀了你的明天,你起來吧,哪怕罵我也好,我把金泰亨還給你,我絕不會再踏入你的生活,你睜眼看看啊。
他幾乎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可那一瞬間他突然想明白了,放棄之前的一切以贖罪。什麼懲罰他都願意受。
他望著田�凸�說要放棄時的笑容.,不是學的金泰亨而是鄭敏兒。
因為愛一個人,所以把自己也變成了她的模樣。
他之前是何等的喜怒無常,可他只用了一年時間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溫和恬靜的人。
他的笑容開始有溫度,他的語氣逐漸軟和,他的眼睛不再有妖魔般致命的色彩,他仿佛完全換了個人。
這一方面,他的屬下最為清楚,生人勿近的氣場散去,他也只不過是個普通的人。
當有人丟了東西的時候,他不再冷眼旁觀甚至責罵,而會淺笑著幫著從哪裡找出來,還給對方;
當有人不小心把酒水飲料潑在他衣服上時,他不再震怒大發脾氣而是壓下眼中的怒意,說:“下次小心。”,然後去把衣服洗了。
當有人再為小爭執來找他的時候,他不再放任不管,會耐心聽完,並為雙方都說上幾句好話。
他逐步將權放掉,最終宣布退出黑市。
他也不再碰毒品,哪怕那種痛已經貫徹心扉 ,全身都快不受控制。他也靠著意志力挺了過來。再加上他恢復了規律的作息與飲食,臉色也不復之前的慘白狀態。那張金泰亨的臉變得和五年前一模一樣了。
他承諾的他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