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鐘銘對高陽市並不陌生,權侑莉就是高陽人。不過他可不是從權侑莉這裡熟悉的高陽,他是從他的代理經紀人張恩赫、以及自己的出道導演兼父母的親友李廷香夫婦這裡熟悉的高陽市。她們夫婦結婚後就定居在高陽,現在李廷香是安心帶兒子,有時間的話就去給人當副導演,根本就沒有出新作品的想法。張恩赫則是婦唱夫隨給人做攝影。
金鐘銘這次來是希望張恩赫正式的成為自己的經紀人。順便請李廷香牽線,找一位圈裡的大前輩做老師。
進入大學,無論是個人水準的提升還是時間可支配性的增多,自己必然要加大在影視圈裡的動作。而且很快自己就不能用童星來要求自己,別人在片場也不會再用小孩子來對待你,一名熟悉圈內的經紀人跟一個輩分足夠的老師會有相當大的幫助。
「經紀人當然沒問題,我們這些年也就是差個正式的合同而已。」孩子還沒出生,張恩赫就早早的把鬍子剃掉,現在看起來還很是有點中年花美男的意思。他端著兩杯水放在茶几上,還沒坐下就已經答應了金鐘銘的第一個要求。
「那您的意思是說,找老師很困難了?」
「那倒不是,怎麼說我跟恩赫加一塊也已經在這個圈子裡呆了快40年。問題不在於找老師,而在於你懂不懂韓國這個地方老師的含義,以及找誰當老師。」回答金鐘銘的是李廷香,她也端著杯茶從裡屋走了出來。
「那就請阿姨給我仔細講講這裡面的門道吧。」
李廷香啜了一口茶,然後坐在了張恩赫那邊的沙發扶手上,開始給金鐘銘補課。都在一起二十年了,這倆人還是無時無刻的在抽時間秀恩愛。
「首先,你要找一個老師的想法是絕對正確的。不過,在韓國,老師有著對學生極大的權利。哪怕是對成年人的學生,體罰都是小兒科。」
「這個我知道,韓國的哪個老師沒體罰過學生?我都被最看重自己的老師給拉到講台上跪下來頂過凳子。」
「沒錯。」李廷香繼續說道:「不過,更重要的是在電影圈子裡,一般學生跟老師都是有經濟利益的結合的。相當的部分,乾脆就是同一個經濟公司里的,有演員身份的資深人員與剛出道的新人一起建立的。哪怕是開始兩人沒有太大經濟關係,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建立起這種關係。這是因為韓國娛樂圈的特殊性造成的。」
「這個特殊性是指韓國的前後輩制度?」金鐘銘皺了皺眉頭。
張恩赫點點頭接過話題,作為一名攝影師出身的人,他對這些事一清二楚:「不錯,韓國人認為,市場的繁榮是靠著入行早的前輩來造就的,因此後輩在享受前輩造就的市場的時候要保持足夠的尊重。你以前是以童星的角色出現在片場,是感受不到這個東西的。事實上在片場,一個前輩可以無條件的指示一個不認識的後輩去做體力勞動,去買東西,去接外賣跟盒飯。但是不會有任何人指責這個前輩。相反,如果作為後輩你頂撞了前輩,只要他第二天給媒體抱怨一下,那這個新人就要廢掉了。女演員我不太清楚,但是這些情況在男演員中是很尋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