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還是盪威亞嗎?」陳可辛已經沒力氣生氣了。
「不!」程小東也很平靜,看來也是沒力氣吼了。「沒有威亞,導演你看到任何一根威亞了嗎?」
「那不是一根這麼粗的繩子嗎?比威亞還過分。」陳可辛瞪著眼睛質問道。
「你也說了,那是一根繩子不是威亞,你要的是真實,對不對?所以姜午陽是被自己的土匪兄弟用繩子放下來的,真實可行!」程小東伸手指著金鐘銘說道。「就好像金鐘銘被我的兄弟們放下來一樣一樣的,是真實的。而且還沒用威亞。」
「可是!」陳可辛本能的就想反駁。
「可是什麼?你的要求我哪點沒做到?」程小東怒氣沖沖的追問道。
陳可辛無言的看了一眼程小東,又看了一眼明顯狀態也不是很好的金鐘銘,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只好用雙手捂住了臉。
而幾乎就在這一瞬間,各種複雜的情緒鋪面而言。期待、欣慰、憤怒、鬱悶、傷心、無奈、自責,甚至還有一絲解脫。
「我知道了!」陳可辛放下了手,平靜的說道。「你的方案很好,就這麼做吧!咱們下午就開拍!」
「那個,華仔好像在京城休息。」旁邊的一名陳可辛的助理無奈的說明了一個情況。
「讓他滾過來,他是簽了合同的,下午就拍戲!」說話的不是陳可辛,是程小東。這幾天可能是因為對劉德華抱有期待,也可能是這幾天太累了,所以現在語氣很重。
「就是這樣!」陳可辛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冷冷的補充了一句。
「那我去叫他!」助理點下頭,轉身離開了。
「我去帶人完善下這裡的布置。」程小東指著身後的一線天懸崖,轉身也離開了。
一瞬間,諾大的北方曠野中,似乎只剩下金鐘銘跟陳可辛了。
「我真想放棄掉算了!」陳可辛眼瞅著遠處忙碌的程家班直接拔出了一根地上的茅草,扯下兩條茅草根,自己嚼了一條還遞給了金鐘銘一條。
「放。放棄?」金鐘銘呆滯的接過了茅草根,說話都帶結巴的了。「不當這電影的導演?」
「沒錯!」陳可辛吐掉嘴裡的草渣滓,又嘆了口氣。「這部戲有太多的不順了。你知道嗎?雖然劉德華收了友情價,但是那個友情跟我無關,是跟君如的友情。而我一開始唯一有交情的人選其實是金城武,但是他死活不來,情急之中我才找了你,沒想到你這個跟我剛認識不到四個月的人才是這部電影中給我幫助最大的人,就連談心我都只能夠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