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是正式的追悼會儀式了,而隨著一撥又一撥的參拜人群前來和離去,這件事情也就隨之在公眾和其他人的視野中消逝了,畢竟再過兩天,也就是9月14日這天就是韓國最重要的節日中秋節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歡聲笑語也註定要充斥著所有的家庭。而這其中唯一一個還會因為這件事情沉浸在悲痛之中的人大概就是李順載了,這是因為老去的這個人是一手將他養大的親生母親而不是別人的什麼。
隨著中秋節臨近,金鐘銘也不得不放下一些事情開始忙活了起來。9月12日當天,中秋三天假正式開始,金鐘銘一大早就開車把初瓏送回了清原郡,然後拜訪了已經老態畢露的梁正模,再然後他又在中午趕回到了外公家一起吃了頓團圓飯。到了9月13日這天,作為家裡的男丁金鐘銘自然要換上在他眼裡難看到了極點的韓服去跟隨著爺爺上山祭祖掃墓,這個活動某種意義上才是韓國人中秋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你可以不吃團圓飯甚至可以不在中秋當天早上祭祖。但是之前一定要去掃墓。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李順載母親的事情。哪怕自己爺爺上山的時候吭哧吭哧的跑的最快,金鐘銘此刻再去看這位老人家的時候總覺的對方也是有些老態了。
到了9月14日當天,又是一連串繁瑣的清晨祭祖儀式,然後就是女人們受折磨的時間了,呃,準確的說是權珍淑女士受折磨的時間了,最起碼金家的女眷們也就她搞不掂小小的鬆餅。
吃著鬆餅自然要賞月了,只是今年的中秋實在是不給力。到下午的時候就開始陰沉沉的,到了晚上更是月光、星光、太陽光一點都沒有,於是金家全家都只好坐在爺爺家的客廳里看金鐘銘和金泰妍的那期《家族誕生》了。
這一期《家族誕生》確實不錯,最起碼金鐘銘從頭懶到尾的模樣惹得平時不敢在他面前笑的幾個堂弟堂妹紛紛藉機開懷大笑,但是金鐘銘本人卻從頭到尾都在跟自己爺爺敷衍著聊天吹牛,半點看電視或者其他的心思都沒有。而導致他這樣的原因其實是一通電話,就在這個中秋節的傍晚,從滬上回來的西卡用很冷靜的語調在電話里向他描述了少女時代遭遇第二次黑海的情形。
不過,此時的金鐘銘心情雖然不是很好,但還稱不上糟糕。畢竟這個事情他早早的就給自己打了幾十個預防針,而且事件本身也只是以訛傳訛的結果罷了。跟第一次黑海完全不能相提並論。但是,到了晚上七點多中,一個電話突兀在這個中秋節的晚上響了起來,並完全打破了他的冷靜。
「優博噻優!」金鐘銘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就有些不耐煩。「師兄,中秋節不跟自己家裡人一起吃鬆餅看電視跟我打什麼電話啊?」
「優博噻優。」電話那頭是金鐘銘的一個熟的不能再熟的人,他的師兄金泰元。「鍾銘啊,我父母、老婆、兒子都在美國,我女兒、岳父岳母都在菲律賓,你說中秋節我跟誰一起吃鬆餅啊?我都快吃了好幾年的泡麵了!」
「吃不死你!」金鐘銘有些沒好氣。「你怎麼不得胃癌啊?怎麼,中秋節晚上打電話找我幹嗎?」
「我得胃癌了!」
金鐘銘愣了一下,然後冷笑一聲就把手機掛掉放進了衣兜里。
「什麼事?」金鐘銘的爺爺似乎是抓住了教育孫子的好機會。「不管怎麼樣,不管是什麼事情對什麼人,說話都要客氣點,對別人客氣別人才會對你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