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小毛孩子哭的更傷心了。
sk電訊營業廳那裡,由於韓國實行的是一機一號制度,保留號碼和通訊記錄是很麻煩很費錢的事情,所以等換好手機,轉移好了號碼之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秋雨再次飄灑了起來,而金鐘銘也再次撥通了金泰元的號碼。
「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首爾三星醫院。」金泰元似乎對金鐘銘隔了這麼長時間再打過來也沒有什麼意見。
「病況如何?我是說那個....你懂得。」金鐘銘就站在越來越大的雨幕里也沒挪窩。
「很好,早期,良性。」金泰元的話里雖然顯得很豪氣,但是那種跟他平時細碎快速的語調還是很不同的。聽得出來,其實他也有些膽怯。
「我去找你!」金鐘銘回答的乾脆利索。然後他今天第三次掛掉了對方的電話。事實上,他心裡非常明白金泰元為什麼給他打電話,就如同對方之前說的那樣,現在他全家都在國外,而癌症這東西實在是拖不得,此時此刻,自己這位大師兄能依靠的人實在是不多,而很顯然,自己是處於一個較高順位的。
「昨天查出來的,別人過節我正好閒下來,路過醫院就做了個體檢,沒想到查出來是胃癌。」病床上,剛一見面金泰元就直入主題。「醫生建議我切除掉病灶所在的那部分胃。我當時就同意了。」
「理所當然。」金鐘銘揉了揉自己滿是雨水的頭髮,然後坐到了金泰元的對面。「chris他們知道了嗎?」
「知道了,正在往這邊趕。」金泰元點了下頭。「但是醫生說這東西拖不得,手術越快越好,晚一天都會有擴散的可能。」
金鐘銘用手捏住了下巴,靜靜的等著金泰元接下來的話。
「我準備明天就手術。」金泰元的語氣變得平靜並緩和了起來。「這樣手術成功的概率才會最高。雖然我之前一直以為人命是不應該用概率來核算的,但是自己真的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是不敢有半點的猶疑。」
金鐘銘依舊一言不發。
「至於為什麼把你叫來呢?那是因為我現在在首爾能叫來的人實在是不多了。」金泰元繼續不緊不慢的講述著。「當然了,我心裡很清楚,你不來其實也沒什麼,手術是醫生跟我之間的問題,手術成功了,事後的康復也是靠醫院,手術失敗了有些東西也沒意義了。但是我實在是害怕,所以還是把你叫了過來。」
金鐘銘的目光瞥到了自己這位師兄的手上,他說這話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明天進手術室的時候,務必讓我看到你一眼!」金泰元說出了最終的要求。「這樣我才能安心,才能確保自己真要是死的話不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最起碼有人是站在外面等我的!你別笑,我知道除非是出了手術事故否則我基本上都能活下來,可是我還是害怕。你知道嗎?我今天知道最近的chris需要明天下午我進手術室之後才能到的消息的時候,當時一下子就嚇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