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鐘銘感到有些意外,他知道金泰元有個兒子,也知道對方小小年紀就去留學,不過他一直以為那是比較常規的一個行為,但是現在聽起來似乎不是這樣。
「你弟弟....?」金鐘銘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我弟弟從小就有自閉症。」chris到沒有什麼隱瞞的意思。「剛開始的時候,也就是他特別小的時候在家裡我一直挺討厭他的,因為我明顯能感覺得到爸爸媽媽對他跟對我是完全不同的。所以特別不喜歡他跟在我後面。總是趁著爸媽不注意把他甩在家裡自己出去玩。」
金鐘銘略顯不適的盯住了天花板。
「後來等他也開始進小學了。我這才慢慢的了解了一些東西。」chris繼續不緊不慢的說道。「在韓國的學校里他根本呆不下去,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不敢說話不敢上體育課的胖小子是復活樂隊金泰元的兒子,所以經常有人欺負他。還有人雖然不欺負他,但卻會像看什麼珍稀動物一樣專門跑過去看他這個自閉症的樣子。我就是那時候變成學校里的非主流的,髮型怪異一點、舉止奇怪一點別人自然就會怕你,然後你再去教訓那些欺負自己弟弟的人的時候效果就會好很多,畢竟在韓國學校里一個女生想要壓得住前輩這種生物就只有靠這種非常規的東西了。」說到這裡,chris抿了下嘴唇。「後來。後來他就去留學了.....,我以為你知道這事情呢。」
金鐘銘的神情再次恍惚了起來,他當然明白chris的那句『後來』的意思。後來,為了讓自己的兒子有一個正常點的生存環境,又或者是單純的為了讓他不再受欺負,金泰元決定讓自己的妻子帶著他去國外投奔自己的父母,讓孩子去一個陌生的環境裡生活來逃避這些東西。而金泰元本身則因為音樂的緣故跟自己的家庭分割開來,他選擇留在了首爾繼續他的音樂事業和他的復活樂隊。
但是chris呢?chris這個時候已經成為了學校里公認的壞女孩了吧?想改都改不了,甚至去了菲律賓也不行,這個小女孩在異國他鄉唯一的收穫大概就是懂得了什麼叫孤獨吧。
一個自閉症。就讓這麼一個近乎完美的一家四口的家庭生生的分成了三瓣,所謂分崩離析的說法並不為過。這麼一想。也難怪天不怕地不怕的金泰元知道自己得了另一種惡名昭昭的病後會嚇成那樣,他實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更何況之前這一口被蛇咬下的傷口一直到現在還沒癒合呢!
一念至此,金鐘銘覺得自己有些東西鬱結在胸口和腹部,這讓他坐立不安,困意也隨之消散了,他站了起來,然後開始在手術室前來回踱步。
「chris。」金鐘銘突兀的喊了坐在那邊的小姑娘一聲。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