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什麼事情都是這樣,連續的成功會掩蓋一切的問題。這就像之前劇組在安養那邊表現的那樣,那個校園裡的所有人都面色輕鬆。大部分戲都是一遍就過,就算是出現分歧主創們也會興致勃勃的去討論去解決。這是因為大家都能看到成功的可能性。
不過,連續的失敗也會暴露一切,甚至會引起一些原本沒有的問題,這就像是這個劇組分出的小分隊現在的狀態一樣。所有人都被金鐘銘給折騰的有點受不了,大部分工作人員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少部分需要重啟設備的人也顯得有些有氣無力,女主角含恩靜滿身是水,略顯頹喪的蹲在那裡不知所措。
而金鐘銘更是在和張恩赫爭執著什麼。
「其實我覺得已經差不多了。」一直負責掌機的張恩赫如此勸說道。「表情和神態都很不錯。何必為了那一絲感覺而斤斤計較呢?況且,這才一晚上人家小姑娘就已經被澆透了四次了……」
「大叔。」金鐘銘沒好氣的指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答道。「我也是被澆了四次了!而且,我每次都要補妝!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針對她一樣,我的要求難道不對嗎?之前不是你在嫌我對她不嚴格嗎?」
「關鍵是效果。」張恩赫的鬍子又立了起來。「從攝影師的角度而言我認為現在的拍攝已經達到要求了,大雨傾盆,消防車澆下來的水已經從視覺效果上把人家含恩靜的淚水給遮蔽了,從這個方面來講你沒有理由讓人家真的一邊被水澆著一邊還要真的哭出來!」
「我是導演,我堅持!」金鐘銘黑著臉否決了對方收工的提議。
「隨便你吧。」張恩赫無奈的答道。「反正有消防栓在,你想挨澆難道還不行嗎?」
金鐘銘也有些無力,他很無奈的用已經濕透了的背心戲服抹了一把臉。希望上面的水能讓他在這個夏日的夜晚中清醒一下,而被背心裡浸的水給刺激了一下後,這一次他很快想到了該怎麼跟恩靜講解這場戲了:「我要跟恩靜單獨聊聊。」
正值暑假。拍攝場附近的這個破舊宿舍還被劇組給封住了,但是金鐘銘仍然有些多此一舉的把恩靜拉到了別人根本看不到的閱報亭後面。
「靜靜,你沒入戲。」金鐘銘張口就很嚴肅。
「現在是導演還是男主角?」恩靜略顯頹喪的問道。
「我現在是你的男朋友,是那個把你塞進劇組的電影製作人。」金鐘銘低下頭扶住了對方的腦袋,他頭髮上的水珠順著發線滴到了對方的額頭上。「靜靜,我以這個立場有話跟你說。」
恩靜不解的抬起了頭。
「你是含恩靜。」金鐘銘平靜的解釋道。「不管是你現實中有多麼硬氣或者電影中有多麼溫婉這些都不要緊,因為在這個場景里的含恩靜本來就是比金鐘銘要成熟要強大的,但是這些卻又統統無所謂,因為她的哭泣並不是她太過於軟弱所致。」
「什麼意思?」恩靜沒由來的有些發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