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電影的前七十分鐘你不覺得詭異嗎?太寫實、太不唯美了,對不對?為什麼要這樣?如果金鐘銘導演是想把電影單純的展示給那群還處於青春,或者說還清晰的記得自己青春歲月的人的話,那麼邏輯不通啊。那他就應該拍的更美一點、更有意境一點才對啊!或者乾脆拍成青春偶像電影也行的!沒必要這麼用力、這麼讓人印象深刻的,因為太浪費了。但是他確實又這麼做了,他採用了一種非常真實的手法來做這段對於青春的日常描述,從高中到大學,近七十分鐘的時間,很長的篇幅,也很寫實!為什麼?因為他想讓我,或者說我這個年齡的人,去回憶起那些已經有些模糊了記憶。最起碼對於我這個30歲的人而言,如果不寫實的話是勾不起那段已經快被我遺忘了的記憶的。所以……當我看到電影中金鐘銘轉身回頭把試卷按在了含恩靜臉上的時候,有一種閘門就打開了。請你注意,我是漢陽大學的學生,但我不是在劇情來到大學之後才入戲的,我是在很早的很早就被帶入了電影,再然後,自然就是跟著劇情哭哭笑笑,不受控制了。」
韓:「但是,如果照你這麼說的話,那些年紀再大一點的不行嗎?三十二三歲、三十五六歲,我的意思是你確定今天其他人近乎淡然的反應是因為年齡嗎?」
姜:「其實跟年齡沒關係,這個是要看你的腦子裡還有沒有對於那段歲月的記憶和渴望!有的話四十歲也可以,沒的話二十歲也不行,很顯然,這些前輩藝人已經忘了,或者乾脆就沒有。」
韓點頭。
姜:「但是這裡關於年齡的事情我要多說一句。請注意電影中的年代,99年高三,03年的颱風,比著年齡你才會發現金鐘銘導演真正的目標其實真的是我們這群已經確定失去了青春的人!我們這些人已經確定的離開了那段肆意妄為的時刻,如今的我們必須要藏住那段記憶,然後去學的更成熟一點。只有在接到自己同學電話時,說誰誰誰已經已經嫁為人婦、已經為人母的時候,我們才會突然間回想起來。哦!原來,那天上課的時候,那個誰誰誰扭過頭來的那一瞬間真的好漂亮……對不起,我又失態了。總之,我入行近十年,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在不拍戲的狀態下,對著外人哭出來……」
韓:「沒關係,我真的很高興能夠聽到有一名專業人士如此動情的來描述一部我沒看懂的電影。」
姜:「總之,我覺得你們都被金鐘銘導演騙了,你們看著那群演員的年齡,看著他的年齡,總覺得,他是給20歲的人拍的這部電影。但不是,或者不止是!我覺得他是因為自己早熟,或許是因為自己目前的成就不得不早熟,所以他也是一個失去了青春但卻還記著的人!和我一樣。我覺得他是抱著那種遺憾和祭奠的味道來拍攝這部電影的……說實話,我跟他不熟,所以請不要把我下面的話當做廣告,最起碼我的廣告沒有經過他本人的同意!」
韓:「請講!」
姜:「請《朝鮮日報》替我轉告那些忙於生活、忙於工作,但是年齡跟我相似的人們一句話。如果你忘了自己的青春長什麼樣,請來這部電影裡找一下。當然我不會保證不每個人都能找的到,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萬一找到了呢?多值啊?那樣你們就能和我一樣痛痛快快的躲在黑漆漆的電影院哭一場了!」
後面還有一大段內容,但是金鐘銘沒有看下去,他鬆開了塑料飯勺,放下了報紙,然後閉上了眼睛開始喘起了粗氣。突然間,他睜開眼睛雙手抓住了這份《朝鮮日報》,狠狠的把這玩意撕成了碎片,然後就這麼隨手一揚,碎片在保安亭里如同雪花一般散落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