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恩地,至於我想了什麼他想了什麼,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初瓏歪著頭繼續追問道。
鄭恩地再次搖了搖頭:「我錯……」
「還有。」初瓏繼續盯著對方眼睛問詢道。「恩地,不要把自己想的太聰明,當然了,或許你的確很聰明,但是,有些東西,不是當事人是很難真正理解那裡面含義的。所以,如果你只是站在旁邊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看著的話,那麼我建議你,最好永遠只以一個標準來判定別人的事情。」
「什麼?」
「就是第一句話嘍,我做什麼了嗎?」
小看板娘茫然若失,其實她很清楚,誠如對方所言,若非當事人,有些東西真的是很難理解那裡面的含義的。
因為,她也是如此。
不過,因為剛才那番話心緒不寧的人不止是初瓏和恩地,說話的本人也是如此,金鐘銘此刻就已經有些後悔和自責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那番話說出來的。雖然從道理上來講自己確實是在講電影,最多也就是加上剛剛和允兒吃飯時對允兒成長的感慨,但是講著講著金鐘銘自己就心慌了,他害怕這是自己的內心在暗示著什麼別的東西,所以馬上就告辭了。
沒錯,感情會變質的,友情和親情會在條件成熟並脫去桎梏後變成愛情,那反過來呢?愛情在失去原本的條件下會不會變成別的東西?這其實才是金鐘銘內心驚慌失措的根本緣故,也似乎是他此刻唯一應該去重視的東西。
頭頂的月亮圓圓的,夜風也是輕飄飄的,雖然還是很冷,但是和之前冬日的那種酷寒已經不一樣了,恰恰相反,站在清潭洞十字路口地鐵站前的金鐘銘卻是一陣躁熱不安,過年的時候他還對西卡有過承諾,和恩靜也有過回溫的舉動,可是……今天這番話是真的讓他有些惶恐和慌張的,因為那些字句是他在毫無防備毫無思索和回味狀態下講出來的,這是不是暗示著這些話是自己內心深處的真意呢?
可是,他並不想隨意的毀棄對西卡的承諾。同時,他內心深處也不願意捨棄恩靜,畢竟那個女孩從來在他心底都占據著極大的份額,一開始就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所以,金鐘銘猶豫了片刻,看著還在運行的地鐵站,最後選擇走了進去,他記得很清楚,恩靜的公司、大學、宿舍,其實都是在三號線這條路上。
站在tara宿舍門口,金鐘銘一個人站立了很久,但是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站在這裡到底是在想些什麼,反正就是站在那裡很久。說實話,期間他甚至有一種回過身去,然後找李在賢聊聊有線電視台的衝動,哪怕明知道會被敷衍和羞辱,但是那種東西對付起來說不定也比現在這個更容易一些。
人啊,最難認清的東西就是自己的內心,因為它太具有欺騙性了。
「吱呀~~」
就在此時,門突然自己打開了,一套白色衛衣的朴昭妍拎著一個垃圾袋出現在門裡。然後很明顯她被嚇了一大跳,手裡的垃圾袋都掉在了地上,所幸袋子繞了口這才沒搞得一團糟,不過看清楚是金鐘銘後她立即鬆了一口氣。
「進來吧。」朴昭妍沒好氣的讓開了位置。「你找恩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