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拍!」金鐘銘突然開口說了最近幾小時唯一的一句話。
「什麼?」李楨凡目瞪口呆。
「我說接著拍。」金鐘銘面無表情的說道。「拍完了事。」
李楨凡看著金鐘銘那似乎已經收不回來的瞳孔,有點慌了。
「你要不拍我來拍。」金鐘銘往前一步,幾乎按照一個有著豐富導演經驗的人的本能下了命令,他知道下一場動作戲需要什麼。「其他演員散場……金錫元和郭道元兩位準備一下,打電話讓小米過來……道具組檢查……」
「我來做。」李楨凡看了一眼金鐘銘後慌張的應道。「我來做!」
就這樣,《大叔》劇組在運行了近20個小時後,竟然壓著力氣繼續了下去。無他,沒人敢去反駁看起來就不正常的金鐘銘,誰知道這個時候的一句話會不會丟了工作?誰去冒險?
下場戲,毫無疑問是車庫裡追殺最後敵人然後連開十七槍的那場戲,道具、演員、場地,化妝,這些東西在凌晨時段迅速的被重壓下的劇組給重新布置了起來。
「還不夠……」凌晨四點,拎著道具槍站在車庫裡的金鐘銘突然說了句什麼。「眼藥水給我!」
「你瘋了?!」說話的是半夜裡被蘇小婭等人偷偷叫來的張恩赫。「你看看你的眼睛,這個樣子怎麼看都不正常,你還要用阿托品?!」
「給我!」金鐘銘的語氣也變得不對勁了。「快點!不能拖下去,再拖下去我就得死在這部戲裡了!」
張恩赫愣在當場,良久,和那邊的李楨凡對視一眼後,他回身從化妝師手裡接過了含有阿托品的眼藥水,並遞給了金鐘銘。
金鐘銘一把奪來,然後左右一滴,果然他的眼睛立即傳來了一股刺痛,然後就是一種不太正常的心跳,他知道這是副作用……但他其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可是,這種危險的舉動確實給他帶來了一種宣洩的快感。
兩個瞳孔幾乎已經喪失了對光線變化的反應,金鐘銘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認真到失神的狀態,癲狂和理性似乎都能在這種完全黑化的眼仁中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