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安心了。」恩靜低頭去找雨傘,但是卻發現自己那把冰沙店贈送的劣質雨傘已經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被弄折了傘骨,更覺得沒意思的她隨手就扔掉了這把傘。
金鐘銘也轉身撿起了自己的那把,還好,這把沒事。
於是,恩靜走在前,金鐘銘在後撐著傘,兩人繼續著最後這段路。
這段路其實走的非常有意思。
正如金鐘銘的那個比方一樣,兩人在面對著對方的時候都像是精神分裂一般,一個人是充滿壓力、不安和對立的。但是另一個人卻不住的提醒著兩人,他們倆最起碼在感情上並沒有任何不純粹的地方……金鐘銘和含恩靜,一如他們初中時那麼乾淨和乾脆。
所以,雖然說是下定了決心要鬆開彼此,然後去抓住其他重要的東西,但是兩人卻依舊有著不舍和思想鬥爭畢竟,按照兩人那之前幼稚的約定,當恩靜走到自己宿舍門口時,一切都要終結的。
這種掙扎最直觀的體現就是,這最後兩個街區的路,兩人竟然走了半個多小時。而且,無論是走走停停、快快慢慢,兩人的節奏卻始終出奇的一致。
但最終,不管怎麼樣了,兩個人外加一把小傘還是來到了tara的宿舍門口。
「進去吧。」站在空無一人的公寓樓前的空地上,金鐘銘艱難的對眼前的人說道,他現在心裡只有著不舍,就好像在兩個街區外和對方發生爭執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臨到頭了,有些東西就會被無限制的放大。「什麼都不要多想,泡個熱水澡,請個假,然後抱著被子好好的睡一覺……從明天開始……」
「把傘扔掉。」小哥很自然的撩了撩被雨水打濕的髮際線,看起來似乎要比金鐘銘冷靜多了。「我讓你把傘扔掉,最後的要求了,還不能老老實實的聽我一次嗎?」
金鐘銘無力的揚手扔掉了雨傘。
恩靜,隨即踮起腳尖狠狠的親了上去。
金鐘銘瞬間就明白過來了,對方這一次分手,不想再重複上一次的遺憾。
從來認為自己很認真、很果斷、很成熟的金鐘銘終於忍不住了,他緊緊的抱住對方,眼淚順著眼眶瞬間就滴落了下來,然後落入到了下方恩靜睜大的眼睛上。而饒是如此,恩靜的眼睛卻連眨都不眨。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為他們二人心知肚明,這個親吻之後,對方將徹底的掙脫自己,然後去走另一條屬於他們個人,卻和自己毫不相干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