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點不適應而已。」秀英突然有些疲態的感覺。「在我長久以來的印象中,你和李秀滿老師的形象是沒有任何重疊的,你一直是個外表陽光但是內里脾氣有點躁的哥哥,而老師則是那個平時溫文爾雅但遇到正經事情卻總是變成暴君的人。可是,現在你們倆的形象竟然有所重疊了……你懂我的意思?」
「我懂。」金鐘銘點點頭。「我昨天還思考過一個類似的問題,不過我沒想過拿自己和李秀滿作比較,我是在想全智賢這個人。」
「哦?」秀英來了點精神。「她怎麼了?」
「全智賢也應該年輕過。」金鐘銘低頭笑道。「她十幾歲剛踏入這個圈子的時候也應該純淨到不行,也應該會感到對一些事物的厭惡,也應該會幻想過一些事情。但是等她到了30歲的時候,面對著自己後半輩子著落的時候,卻依舊可以把跟自己有多年情分的人一巴掌扇倒,然後還近乎本能的一路各種小手段耍出花來……但是,誰難道還能說她是個壞蛋嗎?人家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自己有個好著落,不犯法不害人……只不過,多年在娛樂圈裡的摸爬滾打和耳濡目染,她已經把一些手段和行為當成了理所當然的東西。」
「聽起來意有所指。」秀英笑了出來。「你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沒有。」金鐘銘搖了下頭。「我只是在說我自己而已。再純粹的人,整天跟一群狼打交道,也自然的會把狼的手段學到手的,而且這種學習是不由自主的,不受控制的。其實你說我像李秀滿,那是對的,我就是跟他懟上的次數和時間太多了,所以慢慢的他的那種處事方式也就不由自主的傳染到了我的身上。最起碼,在所謂的根本歸屬問題上,我也確實和李秀滿一樣不給人留別的路,所謂暴君這兩個字我還是認的。」
「但是還好了。」秀英勉強笑道。「其實你也就是在這種最基礎的問題上強硬了點,其他方面都還是要比李秀滿老師和氣的多,最起碼在錢的問題上你對那些藝人就比他大度的多……」
「你們現在分成怎麼樣?」金鐘銘注意到了秀英的神色,開始主動放棄掉之前那個顯得有些嚴肅的話題,他朝對方笑了一下。「毛毛前幾天開我的車去買東西,回來後居然嚷嚷著說要給我換一輛車,被我給拍回去了。」
「老樣子,出道3年的老團的待遇就是了。」秀英搖了搖頭。「說到買車,雖然說我們人氣高代言費用也高,跟別的女團比確實不用在乎買車的錢,可實際上真正第一個買車的就是西卡歐尼,她那輛寶馬就是稀里糊塗的給買回來的……」
「你也不能買嗎?」金鐘銘有點搞不懂了,他隱約記得西卡的新車其實買的時間不長。
「不是不能!」秀英無奈的嘆了口氣。「誰都能買的起一輛車,但是你得算算時間,我們去年這個時候手上才有點錢,去年年底自由時間才多了點,然後就是《oh》這張專輯,就算是有錢又哪來的時間和精力去買輛像樣的車子?而且買了又如何?又不是男生,天生對車子有感覺,也沒那個心思開……也就是西卡歐尼有那個隨意的資本罷了!」
「秀英……」金鐘銘終於忍耐不住了。「你今天到底怎麼了,一臉疲態的?照理說你現在應該是最輕鬆的時候吧?你通告向來不多,而且相比較於其他人需要學習日語,你在這方面根本就不需要花費任何精力吧?怎麼感覺累成這個樣子?」
秀英欲言又止。
「不想說算了。」金鐘銘有些無奈。「只是感覺剛剛振奮起來的精神頭又被你敗了一層。」
秀英奇怪的看了看對方,終於還是開口了:「家裡的一些事情而已,被搞得心神俱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