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呢?姜文這個脾氣太大的人也是個有本事的,更是根紅苗正的那種出身,算是中國電影行業的一盤菜。況且,大家都是北影出來的,都是一起在一個地方混過體制的,他也不想得罪對方。所以,這才咬著牙跟對方一起來了。
當然了……現在這些都無所謂了,因為金鐘銘的態度意外的很好。
「兩位誰來說?」眼瞅著姜文大半支煙下去精神了一點,金鐘銘終於切入正題了。「我剛才就說了……真沒時間,有什麼事情咱們最好今天一錘定音。」
「痛快!」姜文按滅了一支煙又點了一支。「我精神不好,照理說應該他來講,來找你也確實是他的意見,但是……怎麼說呢?你這麼痛快我也不好意思跟你繞,我來講個簡單直接的版本好了!」
金鐘銘做了個請的姿勢。
「我在拍一部電影,什麼都齊備了,已經開機快一年了的那種。」姜文吐了個煙圈,開始說起了正事。「但說實話,這些年我拍一部賠一部,基本上沒哪個電影公司和投資人敢再往我身上砸錢……不過這部電影我握手上十幾年了,本子來歷很大,當時所有人都在體制內的時候,都是窮光蛋的時候,大家就都知道這個本子了……所以,前年去年籌錢的時候難得這些當初窮光蛋朋友給面子,然後電影公司和獨立投資人又找了一圈,竟然就湊了一筆錢認認真真的開機了!」
「《夜譚十記》的《盜官記》。」金鐘銘閉上眼睛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讓子彈飛》嘛,可是這部電影不是已經拍了一年了嗎?也不是博納的盤子啊?為什麼這個時候來找我?」
金鐘銘在『這個時候』和『我』這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沒轍。」叼著煙的姜文攤了攤手。「實際上這部電影已經來到這份上了,肯定不會找你來演戲……我實話實話,錢不夠了!夠乾脆吧?」
「錢不夠到什麼份上?」
「這麼說吧。」姜文冷笑一聲。「不怕你笑話,我這部電影之所以拖到現在還一半戲沒動,其實是在等夏天,因為夏天就可以讓群演光著膀子上了!」
於東也好,金鐘銘也好,聽到這話也都有點想笑卻笑不出的感覺……
「我……當然可以讓群演光著膀子去演。」姜文點著了第三根煙。「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有戲服的!所以,之前天不熱不敢拍戲,就是一直在各處化緣……可惜沒人理我。大家都覺得姜文說話不算數,當初湊過來的錢竟然被我……習慣性的超預算了,再加上情懷這個東西如今是比不過真金白銀的,所以走哪兒都是黑臉張飛加白臉曹操。其實看到最近這個溫度上來的時候我已經放棄了,因為再不回去的話,光著膀子拍戲都難了……不過這位,博納影業的於東先生,人家自己不給,但卻向我推薦了你,說你小金仗義疏財,再加上聽說你如今確實蠻有錢的,想著當初的一面之緣……我就腆著臉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