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出乎李智英預料,找到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上司韓成武。「是不是覺得很憤怒又很無力?很不解又不敢探個究竟?」
「前輩……是想告訴我什麼道理嗎?」年輕帥氣的檢察官有些苦澀。
「怎麼……看你這幅樣子,還以為我是主使者?」韓成武有點想笑。
「不,不是嗎?」李智英有些驚慌的感覺。「樂天做局,讓,讓您和白昌洙一起做這件事情,然後金鐘銘服軟或者另有手段在外面贏了對方,這邊就把暗門給打開了……」
「我不知道。」韓成武笑著搖了搖頭。「我只是接到一位曾經上司的指示,幫他做的這件事情,所以或許你的猜測是對的,就是那樣,但也或許是別的人幹的……可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告訴你兩件事情。」
「是!」
「第一,這就是個政治把戲,是一個無關同樣的正常交易,跟打擊犯罪並不衝突……你要一分為二!」
李智英:「……」
「第二,無論如何我都稱不上主使者,因為我還沒資格入局,我和你一樣,只是個局外人罷了。」
「那什麼級別是局內人呢?」
「當然是手上的資源,從人脈到錢到權到名這些東西加一塊達到一定程度的人,具體的標準是什麼我也不知道,要麼你自己苦心經營到一定程度自己感悟,要麼回去問你父親。」
「我不懂……」
「不懂得話……那我作為前輩今天就要好好教教你一件事情。」韓成武嘆了口氣。「先來一個問題,是誰給你的膽量當面指責我串通黑社會給一個外國人下套?你知不知道就憑這句話我就可以翻臉不認人,讓你疼上個兩三年?」
「但是……」
「但是……我竟然似是而非的承認了,還跟你聊得那麼深入,為什麼?因為我不怕,那我又是為什麼不怕呢?」
李智英的嘴唇哆嗦了起來。
「猜到了?怪不得前輩專門要求我讓你參與到這件事情里來……你果然讓他很失望啊。」韓成武主動的為自己這個下屬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不過不要緊,你啊,天資實在是太好了,而且……看到你我就想到了那個和你差不多大的金鐘銘,我都40了,還只是個局外人,人家卻已經是個標準的局內人了,但甭管如何,年輕……真好!替我向你父親問好,下班了。」
李智英滿頭大汗,而如果他的父親知道自己兒子此時心裡的所想,那一定會覺得今晚上的安排不枉費自己的一片苦心了,因為直到今天李智英這個天之驕子才意識到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
在處理後事首尾的不止是檢察官,凌晨三點半,金鐘銘已經從仁川國際機場動身準備回到首爾了,而給他開車的赫然是他的老司機王忠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