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會那麼堅信您會贏得2012年的大選。」金鐘銘伸手扶了下眼鏡。「在大國家黨這個習慣性驕傲的黨派裡面,您是最懂得如何謙卑對人的,一時間的情緒激動是人之常情,您這麼說反而讓我這個後輩難做了。」
「後輩啊!」朴大媽再度談了口氣。「這個詞就是我找你回來的第二個理由了,後輩太后的話就是個優勢了。我想了下,就算是回頭把你扇暈了其實也沒用,因為你太年輕了,完全可以躲過去。而我呢,我快60歲了,再看看才三歲小侄子的照片我就知道,如果扇不死你那總有一天他要仰你的鼻息,既然如此,何必要搞相互得一團糟呢?」
金鐘銘面色古怪的眨了眨眼睛。
「怎麼了?」朴大媽不解的問道。「這話有問題嗎?」
「不是。」金鐘銘稍微解釋了一下。「按照我一開始來這裡的目的,是要跟你解釋一下安哲秀教授跟我的談話的。他雖然說了很多,但是最主要的一個還是在隱約暗示我能在二三十年後做他的政治衣缽傳人。」
「可以理解。」朴大媽點點頭。「你是個異類,大家都能想到這一點。實際上,我之前放手讓鄭進周那麼干,除了電影的事情讓我腦袋有些混亂外,對你的忌憚也確實是個問題……不過不說這些了,他確定要出來選了嗎?」
「確定了。」金鐘銘點點頭。「他正式的對我說出了參選的話,還在走前主動建議我來找您。同時,如果沒記錯的話,浦項制鐵已經正式在他身上下注了,這樣的動作瞞不過去的,很快就應該有信號發出來。」
「辛苦了。」朴大媽點點頭,臉上果然沒有任何波瀾。「還有什麼嗎?」
「應該沒有了,別的都無關政治了。」金鐘銘面色如常的答道。
「那鄭夢准……算了,他的話不說也罷。」朴大媽從照片上收回了目光。「我們好好談談吧。我想了一下,不是不可以接受你的提醒……或者說警告。但是,你是要付出代價的。」
「尊崇強者沒什麼丟臉的。」金鐘銘聳聳肩。「只要您不踐踏我的底線,其他的代價我很樂意付出來。」
「那就好。」朴大媽再度點點頭。「其實,真要是說起來的話很簡單,我給你個面子,那就是把宋康昊的事情單獨拉出來,我不去干涉他拍電影的自由,但是你要確保選舉前沒有什麼因此而引發的串聯和反對浪潮。同時,還要在某些方面加大支持我的力度。」
某些方面當然指的是某些基金會的捐款了,金鐘銘對此自然心領神會。
「那就行了。」看到金鐘銘點頭後,朴大媽冷靜的拍了下手。「事情到此為止,其餘一切照舊。咱們還是一起走的人,還是相互合作的對象。《熔爐》你繼續拍,中國你繼續跑,生意照做!總之,咱們就事論事,大的格局上,你我之間沒有任何問題。就這樣,淇春……送下鍾銘!」
「這就完美了,」金鐘銘也微微點頭笑道。「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