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兩人走出早已經空空蕩蕩的奧體中心,七拐八抹的來到了安慧橋附近,然後隨意的鑽進了一家通宵營業的蘭州拉麵館。
大半夜的也實在沒什麼東西,大盤雞都花了二十分鐘才端出來,但是羊雜湯不錯,天那麼冷,金鐘銘就坐在那邊喝湯,一點點喝,喝的認真極了。
「我說……你不能這樣吧?」姜文又開始抽菸了。
金鐘銘放下勺子,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對方:「我……」
「我知道!」姜文點了點頭。「累了就睡,餓了就吃,你吃東西沒問題……你吃!」
「不是。」金鐘銘搖搖頭。「那句『你不能這樣吧』是你口頭禪嗎?怎麼翻來覆去就這一句?」
「是我口頭禪。」姜文點了點頭。
「那之前兩次接觸怎麼沒聽你說過呢?」
「之前的你不值得我展示真正的態度。」姜文認真的答道。
金鐘銘想了一下,然後低頭接著喝湯。
「你不能這樣吧?」姜文有些無語了。「這時候你不該接著問為什麼現在就值得了?」
「這需要問嗎?」一碗湯下肚,金鐘銘終於感覺到全身上下都舒坦了不少。「不就是發現有人對著自己得意之作竟然睡了一整場,覺得心裡不爽嗎?」
「你是故意的?」姜文想了一下。「故意用這種方式找我說話?」
「你想多了。」金鐘銘失笑道。「確實是睡著了……」
「那你tm得告訴我這部電影哪地方讓你昏昏欲睡了?!」姜文終於徹底忍不住了。「別告訴我你漢語不好看不懂!」
「那段……站著把錢掙了的對話。」金鐘銘平靜的解釋道。「看到那兒突然想起了一些別的事情,想得太多,腦子太亂,就迷瞪了起來。」
「原來如此。」姜文突然冷靜了下來,正如他剛才突然爆發一樣。「到你這個年紀,再加上你的成就,開始思考這個事情是理所當然的。是我過激了……給你賠不是!」
「這倒是難得……」
「我說了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只是懶得跟人講道理,我懂。」金鐘銘彈了一下湯碗。
「隨便吧。」姜文也無所謂了。「其實……我聽人講過你在北影的演講,在你這個年紀,有這樣的見識已經足夠了……不過還是那句話,你太年輕了,見的事情一多就容易動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