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還不走?」李滄東一開口似乎就想攆人。「不去買點感冒藥嗎?」
「感冒而已,對我這個年紀的人簡直是蚊子叮了一下的小事」金鐘銘捂著鼻子坦然答道。「倒是前輩你,原本應該是最不耐煩最想走的一個吧,現在怎麼反倒坐著不動了?」
「我只是作家的職業病犯了,想著這一下午的事情,然後心生感慨不想走罷了。」說到這裡,李滄東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像你,留下來是典型的心存不良。」
「我哪裡心存不良?」金鐘銘連連否認。「前輩太看得起我了!」
「你是不是想告訴我鄭進周這傢伙投靠了某位很有可能成為下任總統的人物,所以他會繼續執掌電影振興委員會?」李滄東端起咖啡杯想喝一口,卻發現已經冰涼了,只好重新放了回去。「然後還想提醒我,我們導演協會這次倒鄭仁燁其實是前門拒狼後門進虎。然後是你金鐘銘早有察覺,用漂亮的手腕幫我們遏制住了鄭進周……是這意思吧?」
金鐘銘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絲毫沒有感到驚訝,李滄東能聽出來他的暗示是理所當然的,不然一開始他也就不會眼皮都不眨一下就配合著自己把總會的權力給廢掉了。那時候對方應該就已經想明白一切的一切了。
「朴女士?」略作思考後,李滄東給出了一個更為正確的答案。
「哎。」
「也只能是她了。」
「是啊。」金鐘銘不置可否。
「我蠻討厭這些人的。」李滄東嘆了口氣。「每次選舉前都要逼文化界站隊……」
「全韓國都要站隊。」金鐘銘搖搖頭。「只不過因為我們這個行當天然的容易起到更大的作用,所以顯得突出而已……前輩看看三大電視台,那才叫一個激烈!」
「算了……不說這些事情了。」李滄東不耐的搖搖頭,然後強行轉移了話題。「中國之行有什麼收穫嗎?」
金鐘銘稍微怔了一下,他捂著鼻子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一下對方,但卻沒有看出來什麼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