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說的話說。」張恩赫也捏著鬍子拉碴的下巴感慨了起來。「不要說您了,到我這個年紀的人讀中文書籍都是沒問題的,所以我也曾迷過武俠小說,但是到了黃東赫導演這個年紀的人開始,恐怕就不大能讀的順中文小說了。」
「是啊。」黃東赫信服的點了點頭。「我上大學的時候真的只能租有韓文字幕的光碟來看武俠電影了,因為韓文小說根本沒法看……而中文小說又著實吃力。」
「去中國化嘛。」張恩赫冷笑了一聲。「我就不懂了,之前軍政府的時候都還中文韓文並舉,怎麼一到了皿煮選舉的時候就要去中文了?」
「就是因為選舉才會去中文的。」扮演受賄警察的嚴孝燮也跟著冷笑了一聲,他是66年生人,對他而言那個時代的變革是最清楚不過的親身經歷了。「民族主義什麼的最容易拉選票了。」
「選舉跟政治啊!」連老姑娘加老前輩金智英都有些感慨。
「好了!」一直沒說話的金鐘銘突然舉杯笑道。「咱們就別說什麼武俠了,現在金庸先生到處在收版權,周星馳先生的《功夫》里喊一次楊過和小龍女都要交一萬港幣的,咱們再這麼說下去這部小成本電影就要賠的精光了。要不……換個話?!」
演員們當然知道金鐘銘的意思,於是一起打了個哈哈,然後酒桌上立即觥籌交錯了起來。但是這裡畢竟是韓國人忙完一天後的酒桌上,只要他們心裡裝著一些事情,那麼換話題這種手段註定就是沒有用的。只不過,這個時候還剛剛開席不久,大家還願意聽他的笑話罷了。而等幾杯酒下肚後,韓國人的酒場就一如既往朝著不受控制的地步滑了過去,談論的話題自然也就慢慢悠悠的回到了之前的軌道上。
「今天拍戲的時候那群靈光會的信徒又來門口唱詩了。」嚴孝燮幾杯酒下肚後終於開始不受控制的發牢騷了,沒辦法,人到中年講的就是他這種人。「我從來沒有像這些日子這麼討厭這些天主教的信徒。」
「哎……這個就不要擴大化了。」張光作為這裡兩個年紀最大的人幾乎是本能的扮演了規勸者的身份。「靈光會是靈光會,天主教是天主教,全韓國十分之一的人是天主教徒,難道都是壞人?就算是門口這些來唱詩的人也不過是被背後的那些人所鼓動罷了。」
「但是問題在於……他們確實影響到我們拍戲了。」黃東赫作為導演這時候是唯一一個有資格下這個結論的。
「是啊,前幾天他們來的時候我還鼓了一肚子氣,想要拍得更好一點,以後好證明給這些人看,但沒想到是……一個是天天來,搞得片場的人心煩意亂,另外一個則是……煩人的傢伙可不止他們。」有演員有些無奈的跟上了這個話題。
「仁絮……」金鐘銘突然叫住了隔壁桌子上唯一一個還在的小演員。
「是,oppa,有什麼事?」鄭仁絮嚼著什麼東西應道。
「給你個任務。」金鐘銘從桌子上隨手端起了一盤什麼肉。「幫我餵下貝克……它應該是被賢秀和承煥給帶到哪兒玩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