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場宴會幾乎同時開始,又幾乎是同時結束,就在這聲『乾杯』之後不久,尹壯賢就推說明天還要去市政府正常辦公,再多喝就要出醜了,然後就笑眯眯的晃悠出了包間,並在助理、司機、安保這些人的護送下回到了自己車內。
「總覺的這趟不該來的。」車子剛一動,韓秘書就面帶憂色的扭頭盯住了自己身邊的這個上司兼發小。「咱們其實有點太冒失了。」
「什麼意思?」尹壯賢還是那副酒色過度的破樣子,大晚上的,車外冷車內熱,再加上喝了幾杯,這才十點不到他竟然就打起了哈欠。
「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懸……」韓秘書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不對勁的感覺!」
「誰不對勁?」尹壯賢眯著眼睛躺在后座上問道。
「都不對勁!」韓秘書嚴肅的答道。「靈光會的人不對勁,金鐘銘也不對勁,甚至咱們的反應在外人看起來也同樣顯得不對勁!」
「我覺得吧。」尹壯賢長呼了一口氣,然後低頭揭開了西服扣子。「你說的都對,卻又都不對。」
韓秘書皺了皺眉頭,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個發小是典型的小事糊塗大事精明,更重要的是雖然外面酒色財氣顯得粗陋不堪,可實際上這傢伙對人心事故這些東西卻自有著自己那一套經驗和方法,所以才能一路爬到現在這個份上。
尤其是後一條,那是自己怎麼學都學不來的。
「照咱們原來的理解來說。」尹壯賢再度打了個哈欠。「這件事情是這樣的。金鐘銘應該是想賣個破綻,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就啞火了,於是這群垃圾貨色立即就雞飛狗跳的搞了起來。而我們呢,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因為跟這群土包子的眼光不一樣的是,我們從更高的角度來看,金鐘銘目前落到這個境地實屬自己作死,是想要拿架子,結果反倒把自己手腳困住了,但實際上他咬咬牙不顧面子,想翻臉還是能翻的……那個,來之前你是怎麼跟我的說來著?」
「我下午的時候說……反正只是過來鼓鼓勁,既不出手也不露臉,反正是唬著這群垃圾貨色往前沖就是了。」韓秘書有些無奈的看著眼前的這位市長,他心裡非常清楚,這廝不是在裝,而是真忘了自己下午那番話了。「然後最好的結果當然是目送他們在金鐘銘身上撞的頭破血流,然後咱們在出來收拾殘局,靈光會、教育廳、福利廳、消防、警察廳……這麼多這麼好的地方,隨便哪個被我們摟到了那都是大賺特賺。」
「對對對!」尹壯賢連連點頭。「我就佩服你小子這股子急智,什麼事情刷到眼前都能立即想出來個一三五來,然後幫著我找到最好的處理方式。咱哥倆在一起,簡直就是呂布陪陳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