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金鐘銘被一種可能性給徹底弄的失措了會不會上一次也有車禍,但是並無大礙,而這一次對方傷到了脊椎實際上是被自己的蝴蝶效應給推動的?這種車禍,這種傷處,稍微被蝴蝶翅膀扯動一絲一毫,很可能就改變了秀英的人生。
這才是,金鐘銘一路上都感到失神,甚至遇到記者都還有些發懵的真正緣故了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甚至無跡可尋的負罪感。
「那麼醫生……回到正題上吧,秀英的真實傷情到底如何?」心情平復了幾分後,金鐘銘終於還是趕緊繼續問了下去。
醫生的面色突然有些不自然,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是對於一個導演來說,金鐘銘依舊很敏銳的注意到了這一點。
「這麼說吧。」醫生稍微扶了下眼鏡框。「由於這個傷勢的手術有一定風險,她的家人不來我們是沒法決定要不要立即手術的……所以,目前我們只能採用一些保守的治療手段,打了封閉、處理了外傷,局部麻醉……實際上她從被送進來到現在一直很清醒,你們可以進去看看她,跟她聊聊。」
這下子,金鐘銘完全放鬆了了下來,甭管怎麼樣,人的意識都是清醒的,那還能壞到什麼地步?剛才人家醫生的不自然,估計也是因為自己並不算秀英的什麼人,對手術這個問題毫無幫助。
「那……我們可以現在進去?」朴昭妍指了指手術室。「在手術室?」
「當然不是。」醫生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的x光照片。「待會處理好外傷口後她會被送到臨時病房,你們就可以跟她聊聊了……她現在應該會很疼。」
「打了封閉,還麻醉……也會很疼?」金鐘銘總覺的自己今天有些雲裡霧裡的感覺。
「我先忙了。」醫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可能是覺得金鐘銘的話犯了什麼醫學常識的錯誤吧,所以他不以為意的擺了下手後,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然而,走了幾步後,這位醫生還是扭過頭來多說了一句:「有句多餘的廢話送給金鐘銘先生……不是醫生,不要看傷口!」
「有機會一定向你鄭重的表示感謝。」雖然依舊雲裡霧裡的,但金鐘銘只能如此說了。
就這樣,數分鐘後,果然如同醫生所說的那樣,手術室的門被打開,趴在活動床上,還蓋著一層薄被子的秀英出現在了眼前。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本來腦袋壓在枕頭裡的秀英突然勉力扭了下頭,然後迎上了金鐘銘的目光。
一直以來的明朗公主,此刻滿臉都是淚痕,兩眼更是通紅,金鐘銘勉力朝對方笑了一下,換來的卻是兩行止不住的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