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李秀滿一身冷汗登時就冒了出來,酒也醒了七分。「為為什麼?怎麼這麼突兀?你確定這個月他就要調職?」
「不是調職。」金鐘銘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然後冷笑著給出了一個說法。「是下台!至於原因嘛,你不也是說了嗎,這位可是新世紀以來韓國政治史上最大的二五仔,皿煮派恨之入骨不說了,而大國家黨之所以給他高位也不過是為了千金市馬骨而已,實際上又怎麼可能給他實權?十年了,整整十年,這位地方上實力強勁的京畿道大佬卻一個地方上的實職都沒當過,只是干一些黨務上的破事,位高而權不重,手下人心已經散的七七八八了!就這,他上個月竟然還自不量力的找李明博,希望得到對方支持,然後成為黨內李派的總統候選之一……這下子,誰能容他?!就這個月,他馬上就要滾蛋,什麼部長、什麼委員長都沒了!老老實實的在國會當個花瓶好了!」
「那……」李秀滿覺得自己腦子有些懵。「那鍾銘你說的『部長』是哪個?」
「崔部長啊。」金鐘銘隨意的端起了酒杯。「崔光植部長,現在的中央博物館館長,不過馬上就要改稱呼了,因為已經定下來了。據說前天晚上李明博專門把他叫到了青瓦台,告訴他被欽定了這個部長,他文化人嘛,當時就吟了兩句詩表明心跡……什麼詩來著?我記得是苟……」
作為金鐘銘首爾大學的學長,而且出身於文化世家,李秀滿自然也是飽讀詩書,他稍微琢磨了一下就想到了兩句詩:「苟利……」
「哦,就是這個!」金鐘銘突然一拍桌子想了起來。「苟富貴,勿相忘!」
李秀滿目瞪口呆,這尼瑪是詩?!
「據說啊崔光植和李明博是中學同學,選舉前李明博就曾經拉著他的手給他過暗示。」金鐘銘言之鑿鑿,如數家珍。「但你也知道,他既不是什麼教會也不是什麼高麗大的出身,所以一直以來就只能當個可笑的博物館館長……不過這下子總算在李明博下台前撈了一個實權部長,所以,情緒激動之下就在青瓦台那裡直接把兩人年輕時說過的這句詩給念了出來……」
甭管詩不詩的了,聽著對方的敘述李秀滿突然發現自己不僅汗流浹背,還滿心發涼了!
這尼瑪!對方不僅知道這個月馬上就要換部長,還尼瑪知道換部長的內情、細節……甚至人家在青瓦台暗室之下吟的詩也都一清二楚,那自己在這裡到底裝的是什麼大頭蒜啊?!還興致勃勃的講什麼鄭柄國……簡直丟人現眼!
